第19章 春风不响

2022年5月10日·重庆

第四个是官俊臣。他走到教室中央站定，唱了一首慢歌。声音稳稳的，没有失误，唱完之后他自己也挺满意，回到墙边坐下。路过温米身边的时候，温米轻轻说了一句

官俊臣点了点头——很短，像是收到了，也像是本来就知道。但温米注意到他走回去之后，坐下来的时候嘴角有一个很浅的弧度，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像只是休息时放松了一下。

墙边的位置不大，温米左边是汪浚熙，右边是陈浚铭。黄朔坐得离她隔了两个位置，正在伸着脖子往她这边看，像是在等着什么。张函瑞坐在黄朔旁边，低着头翻歌词本，没看她。

汪浚熙头也没抬

黄朔缩回去了，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没人听清。但他收回去的力道比平时小了一点，像是被说中了什么。

第五个是张函瑞。他站起来的时候，黄朔在旁边说了一句

他没有回头，只是抬手比了个“OK”。他走到教室中央站定，选的也是一首慢歌。但他的慢歌和官俊臣的慢歌是两种味道——官俊臣是稳，他是穿透力。嗓音一出来，整个教室的空气好像都变轻了，高音部分没有任何吃力，气息稳得像一座山，尾音收得干净利落。最后一个音落下的时候，黄朔吹了一声口哨，被老师瞪了一眼，但黄朔不在乎，笑得比谁都开心。

温米是第一个鼓掌的。她的掌声不大，但在安静的教室里很清晰。

张函瑞转过头来看她——她坐在人群中间，面无表情地鼓掌，像是在完成一个该做的事。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平时那种嘻嘻哈哈的笑，是一种很轻的、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敲了一下然后泛开的笑。他走回位置的时候路过温米面前，说了一句

声音很小，只有她听见了

温米没回应，只是翻了一页歌词本。但他路过的时候，手里那颗糖已经落在她摊开的页面上——草莓味的，糖纸还带着一点手心的温度。像是早就准备好了，只是刚好在这里放下。

【函瑞开嗓我直接跪了】

【四代第一大主唱！！】

【温米是第一个鼓掌的】

【她鼓掌的表情好认真啊，像在完成一个仪式】

【函瑞转头看她那个眼神……我嗑到了】

【什么都能嗑是吧你们】

【但是真的很好嗑啊！】

【等等有人注意到函瑞从她身边走过去的时候手晃了一下吗】

【是不是递了什么东西】

【显微镜来了】

【好像真的有……但没看清】

【四代真的到处都是暗号】

第六个是黄朔。他上场前冲温米挤了一下眼睛，像是在说“看我的”。他选的是一首节奏感很强的歌，整体完成度不错，虽然中间有一句稍微跑了一点，但他自己很快就拉回来了。唱完之后他走回位置，路过温米面前的时候小声说了一句

温米看了他一眼

黄朔撇了撇嘴

温米嘴角弯了一下

黄朔这才满意地走了。他走到一半又退回来

黄朔想了想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了一下，像是在琢磨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他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开始和张函瑞说什么，看起来像是真的不问了，但他的表情明显写着“我不信”。

【黄朔冲温米挤眼睛了！】

【他真的好活泼】

【跑了一句但拉回来了，现场能力可以的】

【温米说“挺好的”他笑得跟花一样】

【黄朔真的很在意温米的评价诶】

【他又退回去问“你刚才跟函瑞说了什么”哈哈哈哈】

【他在试探什么】

【黄朔：我总觉得你们有秘密】

【笑死我了】

第七个是王浩。他唱得中规中矩，没有失误也没有惊艳。唱完之后自己挠了挠头，回到位置坐下。路过温米面前的时候笑了一下，没说话，像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但笑了一下。

【王浩好稳啊】

【他每次唱完都挠头好可爱】

【路过温米的时候笑了一下诶】

【四代真的每个人都好好】

考核还在继续，但墙边已经有人开始小声讨论刚才谁唱得最稳。黄朔在跟张函瑞比划什么，两个人脑袋凑在一起，像是在争论一个音的处理方式。王浩坐在地板上低头喝水，汪浚熙在他旁边翻歌词本，偶尔抬头看一眼正在准备的下一个人。陈浚铭坐在温米右边，手里还抱着她给的那杯水，一直没有放下，杯沿被他捏出了浅浅的指纹。李嘉森坐在更远一点的角落，膝盖上摊着歌词本，安安静静地低头看着，像是在默读接下来的什么内容。

温米坐在他们中间，歌词本摊开在膝盖上。刚才张函瑞放进去的那颗草莓味的糖，正安静地躺在她翻到的那一页中间，糖纸在灯光下微微反着光。她合上了本子，把那颗糖和前面那些收在了一页里，然后把歌词本放回了书包里。动作很轻，像是把什么东西悄悄藏好了。

【陈浚铭还抱着那杯水诶】

【他好乖】

【姐姐给的水舍不得喝是吧】

【年下好磕】

【这都能磕】

【废话，当然能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