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4月7日·重庆
第二天,温米到练习室的时候,左奇函已经坐在他的老位置上了。帽檐还是压得很低,但他面前摊着一本歌词本——是打开的。
温米走回自己的位置,拿出歌词本开始翻。她翻到某一页的时候,发现中间夹着一张便利贴——是从她的笔记本上撕下来的,她自己都不记得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她低头写了几行字,想了想,又划掉了一行,只剩下四个字。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左奇函身边,把便利贴放在他的歌词本上。什么话都没说,转身走了。
左奇函低头看着那张便利贴。上面写着:“我知道你。”
他没有抬头。但他把那张便利贴拿起来,夹进了歌词本里,和之前那张画了蝴蝶的便利贴放在一起。
那天下午的训练快结束的时候,温米发现自己的书包里多了一瓶草莓味的牛奶。瓶盖上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画了一颗歪歪扭扭的草莓——很丑,但丑得很认真。
温米把牛奶拿起来,没有喝。她把它放进了书包最里面的夹层里。
后来很多次,温米翻到那瓶牛奶时都会想起这一天。想起左奇函低着头看那张便利贴的样子,想起那天风很大、窗户在响。想起自己关上手机后在黑暗里坐着的那几分钟——那时候她还不确定自己为什么要为一个才认识两个月的人感到难过。很久以后她才明白,那种感觉叫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