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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ssette·蒲公英的约定〉♬
“而我已经分不清”
“你是友情还是错过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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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宴的热闹渐入尾声,宾客陆续道别离场,工作人员也开始收拾起餐桌上散落的喜糖与空酒杯,丁昭宁和刘耀文也换下了自己身穿的伴娘裙和黑西装。
唐薇正拉着新郎应酬完最后几位亲近的友人,整个人忙得脱不开身,便嘱咐丁昭宁、丁程鑫、刘耀文他们自行安排返程。

“你们打算去哪玩?”

“我跟公司那边只请了一上午的假,可能一会儿就直接回训练基地那边了。”

“行,那昭昭也回宿舍好好休息,看你那眼下的黑眼圈重得,化完妆后都能看见痕迹,我下午就去给我们买回家的火车票。”
丁昭宁看着刘耀文与贺峻霖对峙后的侧脸,心底的困惑与积压整夜的愧疚缠在一起,轻声开口,在他要离开前拉住了他的外套衣袖。

“等一下刘耀文,你先别急着走,陪我去外面的滨江步道坐坐吧,我有些话想跟你说清楚。”
刘耀文闻言心口猛地一跳,上一秒满腹的醋意瞬间被这一瞬间的忐忑取代,他分不清丁昭宁是不是愿意静下心认真考量他。

“好,很荣幸,我陪你。”
两人和丁程鑫道别,避开还在忙碌的冯咏梅和贺峻霖,缓步走出宴会厅,重回昨晚一起走过的江滩。
风裹挟着江水湿润的凉意,吹散婚宴沾染的甜腻香气,日光撒下来,将两道影子拉得纤长。
周围格外安静,只有江水拍打堤岸的轻响,丁昭宁停下脚步,转过身正视刘耀文,率先打破沉默。

“昨天江边你说的那番话,我想了整整一夜,包括凌晨你发来的那条消息,我都认真看过了。”

“丁昭宁,我说过了你不用有压力,就算你现在想告诉我的答案和之前一样,我也不会纠缠。”

“我不是想要再次拒绝你。”
丁昭宁轻轻摇头,眉眼间带着几分纠结,她从小到大都没有对刘耀文心动过吗?她也有过,只是那时候对张真源的喜欢早就压下了那些对刘耀文的感情。

“只是我心里很乱。”

“之前那几年,我对张哥的那份心思在我心里扎根了太久,我承认我一时之间没办法做到彻底剥离。”

“昨晚我失眠了,我甚至会忍不住的去想,如果我最先动心的人是你,那我昨晚绝对不会让你难堪,我也愧疚自己昨晚脱口而出的推脱,也认真分辨过我对你到底是依赖性的习惯,还是藏着连我自己都未曾发觉的喜欢。”
刘耀文原本沉落的心,骤然抬起一丝光亮,眼底的黯淡褪去大半,他克制住涌上心头的雀跃,不敢逼她太快下定论。

“等等等等…所以丁昭宁你现在的意思是,愿意试着慢慢了解自己的心意?答应我?”

“不是答应,我想我需要一点时间,放下过往的那些感情执念,我不想潦草的去回应你的心意,辜负你的感情,你给我一段过渡期。”
积压许久的忐忑落定,刘耀文紧绷的肩膀彻底松弛下来,连日萦绕心头的酸涩一扫而空,连带对贺峻霖的戒备也淡去不少。

“我可以等,我刘耀文愿意等你,等多久都没关系,你不用勉强自己,我们顺其自然就好。”

两人并肩靠在滨江护栏边,望着江面倒映的风景,丁昭宁顺势提起刚才在宴会厅里的插曲。

“你刚才和贺峻霖站在一起的气氛怪怪的,你们到底在聊什么?我看你们两个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提起贺峻霖,刘耀文耳根微热,难得露出几分窘迫,他不好意思直白道出自己吃醋的心思,含糊遮掩。

“没什么,就是简单和他认识一下,他不是总说自己对你格外亲切,我难免多问了两句也正常吧。”
丁昭宁听完后,整个人靠在护栏边愣了愣,随即恍然大悟刘耀文话语里的意思,忍不住低低笑出声。

“你该不会误会他喜欢我吧?”

“明明是他自己说话含糊不清。”

“嗐…我以为什么呢,你没听他说吗,他说他自己都说不清自己的那份熟悉感从何而来,就单纯觉得投缘而已,我就算哪天真谈恋爱也不会谈个弟弟。”
被戳中心事的刘耀文,动作也越发局促,闷哼一声别开脸,丁昭宁看着他别扭的模样,心底积压的沉重愧疚散去大半,氛围难得轻松。

“贺峻霖看起来年纪很小,却没想到已经成年拿到驾照了。”
丁昭宁想起白天得知的消息,仍旧觉得惊奇,同时也很疑惑,为什么冯咏梅从来不在媒体前主动提起自己的儿子。

“冯老师平日里待我极好,我竟从来不知道她还有个十九岁的儿子。”

“我听她自己的意思是,贺峻霖常年性子孤僻,很少愿意主动露面,不常跟着她去美容院那边也正常,所以你不知情。”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两人回头,只见贺峻霖独自沿着步道走来,手里拎着两瓶温热的牛乳。
察觉到二人惊讶的目光,贺峻霖脚步顿住,将其中一瓶先递到了刘耀文的手上,神色淡淡。


“我母亲让我开车送你们一程,这牛奶是路过便利店顺手买的,没有毒,放心喝。”

“好,那就麻烦你了。”
贺峻霖的目光落在丁昭宁脸上,眼底那股与生俱来的亲近感挥之不去,他斟酌片刻,轻声开口。

“不知道为什么,我每次见到你,心里都会觉得莫名的安稳,我没有别的多余心思,你不用多想。”
后面的那一句话,是贺峻霖特意说给一旁的刘耀文听的,用最直白的方式打消了他此前的猜忌。
刘耀文面色微僵,意识到自己先前确实小题大做,不免有些尴尬,主动和贺峻霖道了歉。

“抱歉,之前是我多虑了,谢谢你买的牛奶,很好喝。”
贺峻霖淡淡应声,并未多做计较,那些血脉牵引的亲切感,就连他自己都无从解释。

“走吧,我送你们回去。”
返程的路上气氛平和,先前紧绷的对峙烟消云散,丁昭宁捧着温热的牛乳,心头一片安稳,一边是愿意耐心等候自己的刘耀文,一边是莫名投缘的贺峻霖。
她不知道的是,她和贺峻霖之间这份莫名的投缘,竟是一种血脉相连的羁绊,她的家人,都早已在她的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