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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ssette·这叫爱〉♬
“太多心里话怎么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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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卷叶,轻飘黏在两人肩头。
丁昭宁手里提着酱油瓶和零食,袋里的果丹皮和裱花蛋糕,隔着薄薄的包装都透出了几分甜气。
她脚步轻快,和张真源把话说开后,压在心底的郁结也算彻底散开,跟刘耀文说话的语调都轻快了不少。
刘耀文跟在她身侧,视线总是不自觉落在她侧脸被路灯描出的柔和轮廓上,一路沉默良久,酝酿了半晌才慢半拍开口。

“丁昭宁,等之后你去冯咏梅女士的美容公司上班了,我也准备去找井总和贝瑶姐报到了,往后见面的日子怕是不多。”
路灯每隔一段距离才有一盏,光影忽明忽暗,把两人的影子时而叠在一起,时而分开拉长。
这一路,刘耀文走得很慢,一直都在偷偷侧头看身旁神色轻松的丁昭宁,心底酝酿了一路的话,终于借着昏沉夜色小声试探。

“往后等我在模特圈打开了知名度,肯定会天南地北跑拍摄,有些心里话,我怕会更难说出口。”
丁昭宁还沉浸在和张真源彻底和解的轻松里,心思全然没往情情爱爱那方面去想,只当刘耀文是舍不得多年的情谊,当即拍了拍他胳膊,笑得爽朗直白。

“咱俩从小在一条巷子口和院子里长大,不管未来怎么样,我们都会是院里最好的一对朋友。”

“就算你以后成了四处奔波的模特,我实习结束去了中国香港总公司做了美容师,也绝对不会忘了彼此的。”

“有空呢,我们大家就回院子里聚一聚,喝喝我妈泡的花茶、听听邱敏阿姨写的文章、尝尝曼丽阿姨和馨文阿姨做的小糖水,说不定还能试一试婉容阿姨做的旗袍和长衫来一波广告,大家都帮助一下顾知舒的创业之路。”
一番赤诚的朋友论,堵得刘耀文到了嘴边的心意被硬生生的咽了回去,眼底那点暧昧的情愫慢慢黯淡,只剩下几分无奈的酸涩。
他勉强扯出一个浅笑,低声应了句好,心里已然清楚,眼下不是表露心意的好时机,只能以竹马的身份守在她身边。
两人拐过一道围墙巷口,冷不丁从昏暗墙角冲出来一个男人——是马嘉祺,他满身戾气拦在路中央,目光死死锁定丁昭宁,胸口剧烈起伏,一看就是憋着满腔怒火。
作为同一届毕业生,刘耀文和马嘉祺同期角逐一家知名模特公司的签约名额,已经很久了。
今天在咖啡店,眼看着马嘉祺与井庭义的签约是板上钉钉的事,却不料丁昭宁恰好在场,一字一句的戳穿了他对刘耀文所有的造谣。
井庭义在模特圈见识过了太多各型各色的人,最看重模特的口碑人品,当即作废了马嘉祺的录用资格,把签约名额敲定给了刘耀文,对刘耀文进行了实地考核。
因此,马嘉祺丢了自己梦寐以求的工作,只能转头把自己心里所有的怨气,全都算在了丁昭宁的头上。


“丁昭宁!是你毁了我的工作!”
马嘉祺目露凶光,上前一步就想要揪住丁昭宁的胳膊,语气咬牙切齿,恨不得把她活活剥下一层皮。

“我跟刘耀文之间的男人恩怨,轮得到你一个女人多管闲事?”
刘耀文见状立刻上前一步,牢牢将丁昭宁护在身后,眉头紧锁,周身气场瞬间冷了下来。
多年来练形体积攒的身形优势在此刻尽显,刘耀文死死盯着对方,攥紧的拳头关节泛白,眼看着就要上前和马嘉祺扭打起来。

“刘耀文你别跟他动手!”
在九十年代,能与正规模特公司签约的机会千金难求,丁昭宁心头猛地一紧,她太清楚这份机会对刘耀文有多重要。
一旦斗殴留下案底,公司一定会直接与刘耀文解约,还会找刘耀文索赔天价的违约金,他所有的努力都会付诸东流。

“千万不能打架,你只是完成了签约,还没正式进入公司走完入职的所有流程,不能因为冲动毁了前途。”
丁昭宁急忙伸手死死拉住刘耀文的胳膊,急声劝阻,马嘉祺被她阻拦得怒火更盛,情绪失控间猛地挥出胳膊。
本是想推开夹在中间阻拦的丁昭宁,谁不料马嘉祺的力道失了准头,手肘狠狠撞在丁昭宁的肩头,疼得她闷哼一声,身子踉跄着往后退了半步,骤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痛感。


“你踏马有病!动女人干什么!”

“她不在这里捣乱不就没事了!”
刘耀文瞳孔骤缩,看见丁昭宁受伤,所有隐忍瞬间崩塌,目眦欲裂就要挣脱丁昭宁的束缚还手,胸腔里的火气几乎要烧穿理智。

“别动手!”
丁昭宁忍着肩头的疼,用尽气力拽住刘耀文,声音带着一丝忍痛的颤音,却依旧坚定。

“我忍一下就过去了,你可不能丢了这份工作,面对这样的小事和人,牺牲什么都不值得。”
刘耀文僵在原地,看着丁昭宁微微蹙起的眉,还有她肩头和手臂隐隐泛起的红痕,满腔的愤怒混杂着心疼。
他没伸出去的拳头被他死死握着,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因为在意丁昭宁,才会更在意丁昭宁的话,所以硬生生压下了对马嘉祺还手的念头。
这一幕清清楚楚落在马嘉祺眼里,他瞬间就看穿了,原来刘耀文心里最在意的从来不是到手的模特工作,而是丁昭宁这个人。

“行啊刘耀文,我今天不仅打不了你,也毁不了你的合约。”
丢掉工作已成定局,马嘉祺看着眼前的画面,心中恶念滋生,脸上露出阴恻恻的冷笑。
他慢悠悠收回架势,眼神阴鸷地扫过一旁的两人,狠话一字一顿的砸在这场夜色里。

“既然我心心念念的工作被你们搅黄了,那你刘耀文最在意的东西,我早晚也要抢过来。”
护着丁昭宁是吧,那走着瞧。
撂完这番带着胁迫意味的话,马嘉祺不甘心地瞪了两人一眼,转身快步消失在巷子深处的阴影里。
丁昭宁望着马嘉祺消失的巷尾,眉头微微皱起,刚才那番狠话沉甸甸压在她的心头,一场潜藏的危机,好像悄无声息笼罩在了这条熟悉的巷弄里。
巷子里重新恢复安静,只剩下风吹树叶的声响,刘耀文顾不上别的,连忙转过身扶住丁昭宁的肩膀,声音里满是慌乱和后怕,指尖小心翼翼避开红肿的地方。

“你疼不疼?有没有伤到骨头?”

“没有,小事一桩,我就知道像马嘉祺这样的人,丢失了工作机会是不会善罢甘休。”

“都怪我没护住你。”
丁昭宁轻轻摇摇头,肩头的痛感还在蔓延,心里却安定不少,好在刘耀文终究没有对马嘉祺冲动动手。
她微微蹙着眉,肩头尖锐的痛感一阵阵往骨子里钻,连带着胳膊都有些发沉发麻。
可她清楚刘耀文眼下正是关键时期,若是再因为这点皮肉伤闹到街坊邻里,免不了会引来闲话,万一消息传到公司那边,无端生出变数就得不偿失了。
她轻轻往后撤了撤身子,刻意扯开一抹不算难看的笑意,故作轻松地摆了摆手。

“没多大事,不就是被撞了一下而已嘛,皮肉红了点,哪有那么娇气,不用小题大做。”

“卫生院今晚还有值班的大夫,我们现在就过去,让医生看看有没有挫伤,开点消肿的药膏涂上,不然明天淤青肿起来,抬手都会费劲。”

“真不用去,我回去就找块冷毛巾敷一会儿就能消肿,去卫生院的话这一来一回动静太大,回头院里邻居问起来还要多费口舌解释,万一事情传开,又被有心之人添油加醋传到模特公司,耽误了你工作就糟了。”
丁昭宁心里时时刻刻都记挂着刘耀文来之不易的模特工作,哪怕自己肩头隐隐作痛,也不愿因为自己的伤势给对方带去半点隐患。
刘耀文定定看着她。
看着她明明肩膀受了伤,却还要在这里对他强撑着,对他表现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看着她明明眉头会在不经意间因为疼痛轻轻皱起,下一秒又要强装舒展,硬撑出无所谓的神态。
这股倔强的模样像根细针,一下下扎在刘耀文心口,酸涩的心疼密密麻麻地漫遍全身,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丁昭宁不是不怕疼,是她不愿意给他增添一丝一毫的麻烦。

“丁昭宁,你永远都先考虑别人,从来都不肯多心疼心疼自己。”

“那回家之后千万记得要立刻冷敷,要是夜里疼得睡不着,一定要敲我家门,不管几点,我都过来。”

“明天起床要是肿得严重,可不许再硬扛,必须听我的去卫生院检查,今晚我就不强迫你去找大夫了。”
丁昭宁点了点头,看着刘耀文满眼藏不住的忧心,心里掠过一丝暖意,嘴上依旧大大咧咧地宽慰他。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这点小伤很快就能养好,不会碍事的,也绝对不会妨碍到我入职美容师。”
晚风掠过肩头带来一阵钝痛。
丁昭宁不动声色地悄悄把受伤的肩膀往内侧收了收,这个细微的小动作没能逃过刘耀文的眼睛。
他把所有想说的埋怨都咽回肚子里,只剩下沉甸甸的心疼,默默走到丁昭宁身侧,下意识放慢脚步,尽量让她走得轻松一些,一路护着她往家的方向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