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左奇函  张泽禹     

11

杨博文:单身即地狱

「那要看——你觉得今晚有什么值得在此时此刻说的事吗?」

左奇函听到你的话,安静了一瞬。然后他把目光从远处收回来,落在你们之间的栏杆上,像是终于找到了一处可以放心停留的地方。

「……有的。」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像是那句话原本放在心里更深处的地方,被他自己翻出来的时候,声音也跟着轻了。

「我在想——你今天下午那句话说得很对。『不是陪,也是想走』——」他微微侧过头看你,「我听到的时候,觉得这句话很适合用在很多人身上。」

他顿了顿:「我第一天晚上说宋知雅想赢的时候,其实我是在说我自己。我也在想赢,只是我没有用同样的话说出来。我在用别的方式——观察、等待、选择合适的时机。」

风从侧面吹过来,把他衬衫的领子翻起来一角又落下去。他转回身,面朝海面,像是终于决定把一些原本藏在口袋里的话拿出来晾一晾。

「你今天下午选了杨博文,」他说,「你刚才晚餐的时候选了我。这两件事之间,隔了一个下午的散步和一顿饭——但我猜,你做每一个选择的时候,都有你的理由。」

他侧过头来,目光落在你脸上,认真得不像平时那个总是带着一点微笑的左奇函:「我不是在问你为什么选我。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选我的这个时机,我觉得是对的。」

他说完这句话,像是觉得已经说够了,微微抬了一下下巴,朝屋内偏了偏头:「外面风变大了,进去吧。」

你站在栏杆边,海风把你的头发吹得有些乱了。你看着他转身拉开门的那一刻,觉得他刚才说的那几句话,像是这阵风里最轻却最重的东西——它落下来的时候不会发出声响,但你之后会一直记得它。

你们回到客厅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各自散开了。张泽禹和林素允在沙发上看一本翻旧了的杂志,两个人头挨着头在讨论什么。马嘉祺坐在餐桌边,面前放着一杯水,像是刚喝完,手指还在杯沿上搭着。姜艺书站在书架前,指尖滑过一本本书的书脊,像是在找一个还不确定的名字。宋知雅还是坐在窗边那个位置,手里那本上午看的书已经翻到了后半部分,她的目光落在书页上,但你注意到她头微微侧了一个极小的角度——像在听阳台那边的动静。

杨博文不在客厅里。

你扫了一圈,没看见他。沙发、窗边、厨房、书架——都没有他的影子。晚餐时他还坐在你斜对面,几分钟前还在那。然后你注意到通往后门的那扇小门,它开了一条缝,像有人刚刚从那里走出去,还没来得及完全关严。

夜风从那道门缝里挤进来,带来一种比阳台更湿润、更深的凉意。

你站在客厅中央,手里还握着晚餐时那杯没喝完的水。指尖碰到杯壁的温度,水已经不烫了,只剩一点余温,在夜风里一点点散掉。

你轻轻把那杯水放在茶几上,杯底在木质表面发出一声细微的磕碰。你从后门那道门缝中走出去,海风迎面扑来,凉意比客厅里更直接、更深,瞬间灌满你的衣服。

后院不大。一小片空地,边缘是一道低矮的石墙,墙外就是坡地,再远一些,是正在暮色中沉下去的深灰色海面。天边残留着一线薄薄的橘色,像画布上最后一笔未被擦去的颜料。

杨博文站在石墙边。他背对着你,双手搭在墙沿上,肩膀微微收着,目光落在远处的海面上。他没有回头看,但他像是知道有人来了——也可能不知道,只是他站在那里,像一棵安静地长在风里的树。

你走过去的脚步声在沙土地上很轻,但在他身后的几步之外,你停下来。

「……这里比屋里凉快。」你说。声音不大,像是怕惊动什么。

杨博文侧过头来。他看见是你,目光在你脸上停了一瞬,然后他转回去面朝海面,但肩膀微微松了一点——像是确认了来的人是谁之后,身体也跟着放松了一些。

「嗯,」他说,「里面有点闷。」

你走到他旁边,也靠在石墙上,面朝同一片海。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比刚才坡地上坐下的时候远了一点,但在这片暮色里,那种距离感像是被风吹薄了——你知道他在那里,他也知道你在。

你们安静地站了一会儿。海在远处呼吸,一下,又一下。风从你们之间穿过,把两个人的衣摆都吹向同一个方向。

「……你刚才选了左奇函。」他说。语气很平,像在陈述一件他看到的事。

「嗯。」你应了一声。

「他说话声音不大,但每句都不多余。」杨博文说完这句,顿了一下,像是自己也在感受这句话的分量,「……你选他,挺好的。」

他说「挺好的」的时候,语气没有任何酸涩或试探。他只是很认真地在说——像他在那面水滩边看到云影一样,看到了,就说出来了。

你侧过头看他。他的侧脸在暮色里显得比白天柔和一些,轮廓的边缘被最后一缕天光照亮,像一幅还没有完成的铅笔素描。

「那你呢,」你说,「你出来,是在找什么?」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抬起手,指了指石墙前面的坡地——在暮色里,那里有一丛矮矮的灌木,叶片在风里轻轻颤动,像在低声交谈。

「下午路过的时候,我注意到那丛灌木底下有一株很小的花。」他说,「白色的,开了三朵。当时没来得及细看。刚才想……也许还能看到。」

他的声音很淡,像在描述一件不需要太多解释的事。

你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暮色中,那一小丛白色确实还在,风里轻轻摇晃着,像是这座岛最不起眼的角落里,有人悄悄放了一盏小小的灯。

你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心里有一片很大、很安静的空间——他放得下一句「挺好的」,也放得下一株白色的小花。

你站在他旁边,夜风从海面上吹过来,一阵比一阵凉。远处的天际线正在从橘色沉入靛蓝,那一小株白花的轮廓在暮色里越来越模糊,像要被夜晚收进口袋里一样。

你靠在石墙上,暮色在海面上越沉越深。你看了一眼那丛灌木的方向,然后转回目光,落在他身上。

「明天早上太阳出来的时候,它可能还会在。」你说,「我们可以一起过来看。」

杨博文没有说话。他安静地站在那里,像那句话还在风里没有完全落定,他等着它落下来,轻轻碰到地面。然后他微微点了一下头。很轻的动作,但你知道他听见了。

「……好。」他说。

这个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轻——轻得像他怕说得重了,那句话会被风吹走一样。但他把它说出来了。他收下了。

风又从海面上吹过来,比刚才凉了一些。你感觉自己的手臂上起了一层细小的凉意,正要往手心呵一口气的时候,他忽然侧过身来,把自己搭在石墙上的那件浅灰色开衫拿了起来——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脱下来搭在那里的。他把它递向你,动作不算特别自然,甚至有点僵硬,像是做这件事需要一点勇气。

「……披着吧,」他说,「风大了。」

你低头看着他手里的那件开衫——浅灰色的,面料是那种柔软的针织,摸起来应该很暖和。他递过来的那只手,指节微微泛白,像是在握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你接过来披在肩上的时候,触到一点他留在衣料上的余温。

「谢谢,」你说。

他偏开目光,像是不知道该看哪里,最后落在了远处那株几乎已被夜色吞没的白花上。过了一会儿,他说:「……走吧,该进去了。」

你点点头,跟着他往回走。推开后门的时候,一阵暖黄的灯光和说话声涌出来——客厅里依然热闹着,张泽禹不知道在和谁讲什么笑话,林素允在笑,声音清脆。门在你身后关上,隔绝了夜风,把你们重新带回了人群中间。

你从阳台上走回去的时候,肩头那件开衫的袖子轻轻晃了一下。张泽禹最先注意到,他眼睛一亮:「哦——」

「那不是博文哥的外套吗——」林素允也在旁边小声补了一句,语气带着一种看热闹的微笑。

杨博文走在你前面两步,听到这句话,脚步没有慢下来,但他耳根那一小片颜色在灯光下红了。

你假装没有看到,在沙发上坐下来,把开衫叠好放在膝边。你正要去倒杯水,视线扫到电视柜下面的缝隙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反光。你低头一看——是一枚螺壳,比张泽禹给你那枚小一些,比马嘉祺那枚颜色更深,边缘有一道浅浅的裂纹,像是被什么磕碰过。它歪歪斜斜地躺在柜脚边的地板上,像是有人在这里不经意地掉落了什么。

你弯腰把它捡起来,翻看了一下。那一瞬间你忽然想到——你下午在寻物任务里找过「别人手心里掉落的东西」。你没有把它带回来,但你找到了。

你把它轻轻放在茶几一角。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动作。但你自己的手心里,留着它微凉的触感。像这个岛上那些还没被说出声的话,悄悄落进了你的掌心。

节目组的声音从音响里响起。

「今晚的环节即将结束。今日是登岛第二天。在睡前,请所有嘉宾到客厅中央集合——进行今日的最后一项流程:为你们印象最深刻的人,留下一句晚安。」

「这句话,可以匿名,可以署名。可以只写给自己。写完之后,投入信箱。」

「然后,各自休息。明天天亮之后,岛上将迎来第一次正式配对。」

客厅里的空气又静了下来。张泽禹小声嘀咕了一句「又写啊……」,林素允拍了他一下:「这次记得写!」

你走到那面留言板前,马克笔还放在老位置,笔帽上那块干掉的墨水渍还在。你拿起来,笔尖抵在纸上,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