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动漫同人 

无题

我当天龙人却当海军(行至天光处)

演习结束后的第二天,谢尔兹镇刚好赶上一年一度的丰收祭。整个镇子挂满了彩色的布条和纸灯笼,港口边的石板路上摆满了小吃摊和游戏摊,空气中飘着烤鱼、烤章鱼和甜橘子的混合香气,热闹得像开了锅的热水。

林恩是被娜美从床上硬拽起来的。

"快点快点快点!"娜美一边往她手里塞外套一边推着她往外走,"丰收祭一年只有一次!谢尔兹镇的橘子烤饼是东海最好吃的!错过这次要等明年!"

林恩眼睛都没完全睁开,迷迷糊糊地被娜美拽着穿过营地,一路跌跌撞撞地走到了镇子里。等那股混合着焦糖和海鲜的香气迎面扑过来的时候,她的瞌睡虫终于被赶跑了,整个人精神了三分。

镇子的主街上人挤人,到处都是穿着鲜艳衣服的居民和海军士兵。有表演杂耍的艺人在空地上翻跟头,火焰从嘴里喷出来三米高,围观的孩子们尖叫着拍手。有弹三弦琴的老爷爷坐在屋檐底下,脚边放着一个钱罐,唱的歌是她没听过的东海民谣,调子又轻又快,像海浪打在礁石上。

娜美拉着她一头扎进人群,目标明确地冲向一个挂着"特制橘子烤饼"招牌的摊位。摊位后面站着个圆脸大婶,手速极快地在铁板上翻着饼,饼皮被烤得焦黄发亮,上面淋着橘色的糖浆,一靠近就闻到那种甜中带酸的热乎乎的味道。

"我要四个!"娜美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贝利拍在案板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铁板上的饼。

大婶笑了,利落地铲了四个饼装在纸袋里递过来:"小姑娘很识货嘛!这是我家祖传的配方,整个东海独一份!"

娜美接过纸袋,烫得两只手来回倒腾,嘴里发出"嘶哈嘶哈"的声音,但脸上笑得跟花一样。她递给林恩一个,纸袋烫得林恩也得用指尖拈着,她低头咬了一口,糖浆黏黏地沾在嘴唇上,烤饼外层酥脆内层软糯,橘子味在口腔里炸开的一瞬间,她的眼睛不由自主地亮了。

"好吃。"她说,然后低头又咬了一大口。

娜美看着她塞满饼的脸,哈哈大笑:"你嘴巴上全是糖!像只偷吃东西的仓鼠!"

林恩翻了个白眼,伸出舌头舔了一圈嘴唇,糖浆被舔掉大半,但下巴上还沾着一点黏糊糊的痕迹。她不在意,三口两口把饼吃完了,拍了拍手上的糖渣,注意力很快被别的东西吸引了。

主街尽头有个巨大的露天广场,中央搭了一个半人高的木台子,台子上摆着一排铁桶和木板,几个壮汉正在往铁桶里倒一种颜色浑浊的液体。旁边立着一块牌子,写着"东海大力士挑战赛——赢者免费畅饮一年份特制烈酒"。

林恩挤过去看了看,发现规则很简单:参赛者徒手把铁桶从广场这头搬到那头,二十米距离,铁桶分五个重量档,从五十斤到三百斤,搬最重的那档能直接夺冠。已经有几个人上去了,搬五十斤和一百斤的轻松过关,搬一百五十斤的累得脸红脖子粗,搬两百斤那个铁桶的壮汉刚搬起来走了三步就手一滑,铁桶砸在地上"哐"的一声,酒液洒了一地,围观的群众又笑又鼓掌。

娜美拉着她的袖子:"你看那个胖子,脸都紫了!"

林恩看着那个三百斤的铁桶,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又看了看木台子上那个写着"冠军"字样的木牌子。卡德罗的训练让她每天扛着五十公斤的沙袋跑十圈,后来加到六十公斤、七十公斤,最重的时候扛过八十公斤。三百斤换算下来是一百五十公斤,确实重,但不是不可能。

她挤过人群走到报名处,在登记册上写了名字,然后转身走向那个最重的铁桶。

广场上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一阵起哄声。围观的人显然没料到这么一个看起来瘦削的年轻女人敢挑战三百斤的铁桶,有人吹口哨,有人鼓掌,也有人抱着看笑话的心态双手抱胸等着她出丑。

"小妹妹别逞强啊!那桶三百斤呢!"一个络腮胡大叔扯着嗓子喊。

林恩没理他,蹲下来双手扣住铁桶的提手,深吸一口气,腰腹发力,膝盖往上一顶,整个铁桶被她抱离了地面。铁桶的重量沉甸甸地坠在她的手臂上,肌肉瞬间绷得死紧,血管在手背上凸起。她咬紧牙关,把重心稳住,迈出了第一步。

地面是石板铺的,摩擦力不错,但铁桶的重量让每一步都像踩在泥沼里。她数着自己的呼吸,一、二、三,每一步都踏得稳健。额角的汗开始往下淌,顺着下颌滴在铁桶的铁皮上,但她没停,肩膀和手臂的肌肉在剧烈的酸胀中撑住了。

走到第十步的时候,人群中爆发出第一声叫好。第十五步的时候,口哨声和掌声连成了一片。到第二十步,她把铁桶稳稳地放在终点线后面的木板上,松开手的瞬间整个人的手臂都在抖,但她的嘴角已经翘了起来。

现场炸了。有人大喊"冠军",有人挤到木台子前面要看她的名字,络腮胡大叔张着嘴半天合不拢,最后用力地拍了一下自己大腿:"我的天!这是哪来的女力士!"

林恩甩了甩发酸的手臂,从台下走下来的时候,发现娜美已经在人群最前面等着她了。娜美把手里的橘子烤饼纸袋举得高高的,脸都笑红了:"你变态吧!你他妈变态吧!三百斤!单手!不是,双手!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猛!"

"单手扛过你?"林恩把那个纸袋接过来,又拿了一块烤饼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我要是单手扛你,你早就飞了。"

"你!"娜美气得跳脚,但眼底全是笑意。

她们在广场上逛了大半个上午,吃了烤鱼串、章鱼小丸子、糖渍橘子皮,还玩了一把套圈游戏,娜美扔了三十个圈一个都没套中,气得差点要掀摊子,最后还是林恩随手一扔套中了个最大号的布偶海豚,塞到娜美怀里把她给哄好了。

下午的时候,镇子里的气氛忽然发生了一点微妙的变化。人群的注意力从各种游戏摊上转移开了,开始往港口方向涌,因为有一艘从伟大航路返航的商船靠港了,船上带了新世界那边的特产和消息。

林恩本来想拽着娜美去港口看看,但挤到半路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她身上。那种感觉不太对劲,不是普通人好奇的那种打量,而是带着某种审视和评估的意味,沉甸甸的,像钩子一样挂在她的后背上。

她不动声色地停下脚步,假装在旁边的首饰摊前看东西,余光往身后扫了一圈。

人群里有一个穿黑色风衣的人,身形高大,帽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个线条硬朗的下巴。那个人站在人群的阴影里,隔着大约二十米的距离,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林恩的心跳快了一拍。那个人身上有一种她熟悉的感觉——不是玛丽乔亚的贵气,也不是海军的锐气,而是另一种,更深更暗的东西。

那个人似乎注意到她发现了自己,转身就走,步伐很快,像一条游进深水的鱼,转眼就消失在了人群里。

林恩没有追。她站在原地,手指在首饰摊上一枚不值钱的贝壳胸针上轻轻摩挲着,心里翻涌着各种念头。那个人是谁?特意来看她的?还是巧合路过?如果是玛丽乔亚那边派来的人,黄猿应该会提前通知她。

她压了压帽檐,把那点淡金色的碎发重新遮住,转过身对着娜美扬起一个若无其事的笑:"那边人太多了,我们换个地方逛逛?"

娜美抱着布偶海豚,一脸茫然:"啊?你不是说要去港口看新世界的货吗?"

"改主意了,"林恩搭上她的肩膀,带着她往反方向走,"我发现那边有个打水漂的比赛,我赌你输。"

"喂!你这是在挑衅我!"娜美立刻被她带了节奏,气得举起布偶海豚往她脑袋上拍,"我打水漂可是村里第二!你等着!"

两个人打打闹闹地往海滩方向跑了,阳光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斜,落在铺满彩色碎纸的石板路上。海风吹过来,把商船靠港的钟声和人群的喧嚣声混在一起,变成一种热热闹闹的、属于平民生活的白噪音。

林恩笑着躲娜美的布偶攻击,但脑子里那根弦悄悄拧紧了一点点。

黑色的风衣。沉甸甸的目光。在她回头之前就消失的速度。

这不是普通人。

但不管是谁,今天,现在,这个时刻,她只想打水漂,然后嘲笑娜美打输了之后气鼓鼓的脸。

她把娜美拽到海滩边上的时候,阳光正好从云层后面完全跳出来,铺了满满一海面的碎金。她弯腰捡起一块扁平的石头,侧身,手腕一抖,石片贴着水面弹跳了六下才沉下去,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留下一串越来越小的涟漪。

娜美站在旁边,抱着她的布偶海豚,张着嘴看了那六圈涟漪,沉默了足足五秒,然后把布偶海豚往沙滩上一扔,蹲下去疯狂地翻石头。

"我不信!你作弊!再来!"

林恩站在她旁边,低头看着娜美气急败坏地翻石头的背影,忽然笑得弯了腰。那个笑容是纯粹的、毫无保留的,带着十八岁的年纪该有的那种明亮和不设防。

阳光落在她的脸上,额角那点淡金色的碎发在风里轻轻晃着,像一小撮被点燃的、不会熄灭的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