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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边关粮证,丞相下狱

我扮世家庶女权臣逐玉

萧玦那句「沈姑娘这伤,看着倒不像跪出来的」,轻飘飘落于大殿,却像一柄薄刃,划破殿内紧绷到极致的死寂。

满殿文武皆是一愣。

方才所有人都盯着沈逐玉举证、李林甫气急败坏对峙,无人留意她掌心伤口,如今经靖安侯一语点破,众人目光齐刷刷下移,落在女子苍白蜷起、血肉模糊的掌心之上。

旧痂撕裂,鲜血凝在指缝,颜色暗沉刺目。哪里是跪叩金砖磨出的伤,分明是自己刻意用力掐破,用来伪装惶恐惊惧,博取帝王怜悯、朝臣同情的伤口。

#丞相李林甫

眼底瞬间燃起狂喜,顺势拔高声调,眼底阴鸷大作,厉声叩拜龙椅。

陛下!您听见了!就连靖安侯都看破此女伪装!她从头到尾故作怯懦,蓄意布局,编造伪证,就是要构陷臣,搅乱朝堂!沈家狼子野心,三年不改,还请陛下下令,拿下此妖女彻查!

李林甫此刻已然稳住心神。

就算沈逐玉手里有粮饷残页又如何?不过是一页残破纸稿,笔迹印章均可伪造。只要坐实她刻意演戏、蓄意栽赃,那所有证据尽数作废,他依旧能全身而退。

殿外残余风声穿堂而入,吹得龙案上塘报边角翻飞,墨香混着大殿檀香,愈发压抑。

沈逐玉脊背微僵,垂在身侧的指尖骤然收紧。

她最怕的局面,来了。

萧玦手握当年监斩沈家的权柄,是定下沈家罪名的关键之人,他只要开口佐证她蓄意栽赃,她三年蛰伏筹谋,今日所有赌局,全盘皆输。

她缓缓抬眼,视线撞入男人深邃寒凉的眼眸,心口骤然发紧。

玄色侯服衬得萧玦眉眼冷硬,关外风霜刻在眉骨,眼底无半分情绪,看不出偏袒,也看不出敌意,让人猜不透心思。

御座上赵彻眸光沉沉,指尖攥紧龙椅扶手,静待萧玦表态。

整个大殿,屏息静待靖安侯一言定局。

可萧玦未曾看向跪地的沈逐玉,也没有附和李林甫的说辞,只是抬眸,对着御座帝王微微躬身,声线低哑平淡,不染情绪。

#靖安侯萧玦

臣今日入宫,除北疆大捷捷报,另有一物,呈递陛下御览。

话音落,他抬了抬手。

殿外随行而入的黑衣副将秦砚,双手捧着一方鎏金木盒,步履沉稳踏入大殿,低头躬身,将木盒高举过头顶,递至总管太监福全面前。

福全心头一凛,连忙快步走下丹陛,恭恭敬敬接过木盒,小心翼翼捧至龙案之上。

木盒做工制式,乃是北疆军府专属,绝非民间私造。

#皇帝赵彻

眸色微动,抬手掀开盒盖。

盒内分三层,第一层,是一方铸刻官府纹路的粮印,印身磨损斑驳,边角刻着专属编号;第二层,是厚厚一叠入库台账,纸张粗糙,盖着北疆私仓落款;第三层,是半块漕运船木,木身上刻着江南漕帮专属船号,正是此次沉没三艘赈灾粮船的编号。

萧玦抬眸,从容开口,字字清晰,响彻太和殿每一处角落。

#靖安侯萧玦

半月前,臣于北疆边境截获一批私运官粮,共计两万三千石,粮印比对,与三年沈家军饷官印、此次江南赈灾粮印,完全吻合。

这批粮食,自江南漕运出发,假借赈灾之名,沉船造假,绕道内河,转运北疆李林甫名下私仓囤积。

船木、台账、粮印,三样物证俱全,可核验漕运流水、仓管供词,佐证丞相监守自盗,沉粮囤粮,贪墨百万赈灾银两。

一石激起千层浪。

#文武百官

霎时间,大殿彻底哗然。

文武朝臣交头接耳,神色剧变,议论声此起彼伏。

“竟然真的转运去了北疆?”

“怪不得江南粮船尽数沉没,原来是金蝉脱壳!”

“李林甫执掌户部漕运多年,竟胆大至此,连赈灾粮都敢私吞!”

依附丞相的文官脸色惨白,纷纷低头噤声,再无人敢出言为李林甫辩驳。

方才还气焰嚣张的李林甫,脸上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身子一晃,踉跄后退两步,死死盯着龙案上的鎏金木盒,瞳孔震颤。

不可能。

他私仓守备森严,转运路线绝密,经手之人尽数被他封口灭口,萧玦远在边关,怎么会拿到全套物证?!

#丞相李林甫

嗓音发颤,强装镇定,厉声辩驳。

陛下!此乃伪造!是萧玦蓄意搜集假证,联合沈家余孽,联手构陷老臣!臣一心为国,绝无贪腐囤粮之举!

#靖安侯萧玦

眉峰微挑,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嘲讽,语气淡漠回击。

丞相府粮库封条、私仓账房手印,皆刻丞相私章,真假核验,一验便知,何须伪造。

简单一句话,彻底封死李林甫所有辩驳余地。

御座上赵彻逐一看过盒中物证,指尖抚过漕运船木,眼底戾气彻底爆发,连日来江南水患、百姓流离、赈灾银两打水漂的郁结,尽数涌上心头。

他隐忍李林甫把持朝政、结党营私太久,今日物证齐全,正是拔除这颗毒瘤最好时机。

#皇帝赵彻

龙颜震怒,一拍龙椅,音色威严凌厉,震彻大殿。

李林甫身居相位,贪墨军饷,侵吞赈灾粮款,勾结漕运私商,祸乱民生,罪证确凿!

禁军听令!即刻拿下李林甫,打入天牢,严加看管!即刻查封丞相全府,封存所有账册粮仓,等候三司会审!

“遵旨!”

殿外禁军闻声而入,甲胄铿锵,大步上前,直接扣住李林甫双臂,冰冷铁链锁上他脖颈手腕。

往日权倾朝野、百官敬畏的当朝丞相,转瞬沦为阶下囚。

李林甫挣扎扭头,目光怨毒狠戾,先看向沈逐玉,又死死盯住萧玦,咬牙切齿,满眼不甘,最终被禁军拖拽着,狼狈拖出太和殿。

殿内尘埃浮动,喧嚣渐平。

丹陛之下,沈逐玉依旧跪于冰凉金砖之上,心头翻涌巨浪,久久无法平息。

她攥着怀里油纸包的指尖微微发颤,心神巨震。

她筹谋三年,只拿到对账残页、沉船记录,费尽心力才敢今日大殿发难。

可萧玦,远在边关,竟早已握齐所有闭环罪证。

他分明手握扳倒李林甫的全部筹码,却蛰伏三年,冷眼旁观沈家背负污名,满门蒙冤。

他到底知道多少事?

三年前刑场监斩,今日当庭递证,他到底是敌,还是友?

抬眸间,恰好对上萧玦落下来的视线。

男人目光清淡,直直落在她身上,眸底藏着她看不懂的深邃,仿佛早已洞悉她心底所有猜忌与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