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国巡演北京站那晚,场馆里坐满了人,荧光海连成一片璀璨的星河。
林知夏坐在第一排正中的位置,戴着口罩,手里攥着那枚戴了很多年的蒲公英银吊坠。身边都是举着灯牌、兴奋尖叫的粉丝,没人知道,台上那个万众瞩目的歌手,是她的先生。
前三段唱跳下来,全场气氛燃到顶点。宋亚轩换了件简单的白衬衫,额角带着薄汗,走到钢琴前坐下。聚光灯落在他身上,漂亮得像从少年时光里走出来的人。
“接下来这首歌,”他握着话筒,目光轻轻扫过台下,精准地落在第一排那个位置,语气软了下来,“是我写的第一首原创。对我来说,也是最重要的一首。”
前奏响起的瞬间,全场响起轻声的惊呼。
是《蒲公英》。
这首陪他从选秀舞台走到今天的歌,是所有粉丝心里的白月光。所有人都知道,这首歌写给他年少时最重要的人,却没人知道那个人就坐在台下,正抬着眼,静静看着台上的他。
宋亚轩坐在钢琴前,指尖落下琴键,开口的第一句,依旧是清润柔软的调子。
和初舞台版本不同,今天的改编多了一段收尾的副歌,旋律更温柔,调子更缓。他唱到“风掠过巷口的墙,你站在老地方”时,目光直直看向林知夏,弯起眼睛笑了笑,露出尖尖的虎牙。
只有她懂这个暗号。
每一场巡演,唱到这一句,他都会找到她的位置,递过来一个只有两人能看懂的笑。像学生时代,他在舞台上唱歌,她在侧幕条里举着向日葵,隔着人山人海,目光相撞的瞬间。
新的副歌唱起来时,全场都安静了。
“画室的灯亮过无数夜晚,舞台的光追过万水千山,我所有的浪漫与勇敢,都为你而来,永不靠岸。”
歌词直白又温柔,是他新填的词,只在这一场唱。
台下的粉丝纷纷红了眼,弹幕刷得飞快,都在说“这首歌真的好戳人”“到底是哪个女孩子这么幸运”。林知夏坐在台下,口罩下的嘴角忍不住往上翘,眼眶却有点发热。
她想起高二那年校庆,他在舞台上说“这首歌写给我认识了十六年的小朋友”,那时候全场哗然,她站在侧幕条里,攥着向日葵紧张得手心出汗。
如今他站在几万人的场馆里,依旧把最温柔的歌词,唱给她一个人听。
安可结束,后台休息室的门被推开。
宋亚轩刚卸了一半妆,头发还有点湿,看见她就笑了,快步走过来抱住她,身上带着舞台的热气和淡淡的香水味。
“听见新写的那段了吗?”他低头蹭她的发顶,声音带着唱完歌的沙哑,“专门为北京站写的,以后每一场巡演,我都加一句新的,等巡演结束,就凑成一首完整的、只属于你的歌。”
“幼稚。”林知夏笑着推他,指尖却轻轻抚过他后背的演出服,“累不累?唱了两个小时。”
“看见你就不累了。”他抱着她不肯撒手,像只黏人的大猫,“刚才唱的时候,我就盯着你看,你戴口罩我也认得出来。你眼睛弯了一下,我就知道你喜欢。”
工作人员敲门进来送水,看见这场景都笑着低头,早就习惯了这位顶流歌手私下黏老婆的样子。
林知夏耳尖有点红,推了推他:“别闹,有人呢。”
“怕什么。”宋亚轩笑着牵起她的手,指尖的蒲公英戒指和她的碰在一起,发出轻响,“本来就是我的人,全世界知道了才好。”
那晚散场后,他牵着她的手,从场馆后门慢慢走出去。
夜风很凉,星空很亮,身后是几万人散场的喧嚣,身前是并肩而行的漫长前路。
从老巷音乐教室的小小琴凳,到几万人的巡演舞台;从青涩懵懂的青梅竹马,到相守一生的枕边人。
他的歌声走过万水千山,最终还是落在她耳边;他的光芒照亮万千人海,眼底最温柔的角落,永远只装着她一个人。
蒲公英的约定,从年少时的风里,吹向了岁岁年年的余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