蜡烛旁的缺席

班长生日那天，全班凑钱去了校外的小轰趴馆。

暖黄的串灯绕满了墙壁，茶几上摆着零食和蛋糕，闹哄哄的。大家都有心，特意把宋亚轩旁边的位置留给了林知夏，一进门就起哄：“快快快，就等你们俩了。”

宋亚轩笑着替她拉开椅子，很自然地把她不爱吃的香菜从拼盘里挑出去，倒了杯温的果茶放在她手边。动作熟练又自然，像做过千百遍。

林知夏捧着杯子，心里软了一下。

好像只要他稍微对她好一点，之前攒的那些委屈，就都能烟消云散。

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时候，有人抽到宋亚轩，起哄着问：“亚轩，你跟知夏到底什么时候在一起啊？我们都等好久了。”

宋亚轩笑了笑，侧过头看了林知夏一眼，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全场一片嘘声，有人拍着桌子喊“现在就追”。

林知夏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低头抿着果茶，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她想，或许真的是她想多了。他心里是有她的，只是事情太多，太忙了而已。

蛋糕推出来的时候，刚好八点。

蜡烛点上，大家闹着让班长许愿。林知夏下意识地往旁边看，想跟宋亚轩说句话，却发现身边的位置空了。

她愣了一下。

刚才还在的，什么时候走的？

“亚轩刚才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旁边的同学凑过来，“好像挺急的，走得匆忙。”

林知夏“哦”了一声，没说话。

蜡烛的火光晃啊晃，映在她眼睛里，有点发烫。大家都在拍手唱生日歌，她跟着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一首歌都唱完了，蜡烛吹了，蛋糕切了，宋亚轩还没回来。

有人打趣：“宋亚轩这是忙什么呢？连蛋糕都不吃了？不会是偷偷准备惊喜去了吧？”

林知夏笑着打圆场，指尖却紧紧攥着塑料叉子，指节都泛白了。

她替他找了无数个理由，可心里那点不安，还是像藤蔓一样，慢慢缠了上来。

四十分钟后，宋亚轩才回来。

身上带着点寒气，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手里还攥着手机，屏幕还亮着。

他坐下，拿起叉子，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

没人追问是什么事，大家闹哄哄地继续玩游戏。

林知夏没说话，低头吃着蛋糕，奶油很甜，甜得发腻，咽下去却有点发苦。

回去的路上，两人并肩走在巷子里。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

林知夏先开了口，声音很轻。

宋亚轩愣了一下，含糊道：

他挠了挠头，语气有点不自然，

林知夏停下脚步。

她转过身，看着他，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她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点藏不住的委屈，

这是她第一次把话说得这么直白。

宋亚轩一下子慌了，伸手想拉她的手腕：

林知夏躲开他的手，眼眶有点红，

巷子里的风卷着落叶吹过，冷冷的。

宋亚轩站在原地，手还僵在半空中，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他想解释，想告诉她不是这样的，可张了张嘴，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确实瞒了她很多事。

确实因为那些所谓的“正事”，一次次把她放在了后面。

那天晚上，两人不欢而散。

林知夏先转身上了楼，没回头。

宋亚轩站在单元楼下，站了很久很久。口袋里的手机还在震，是北京那边发过来的行程确认，他看都没看。

他忽然发现，自己以为的“为她好”，原来早就把她推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