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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宗拉拢

我是蛊女仙君别逃

“苏姑娘,”霍真拱了拱手,语气难得地客气,“天衍宗以阵法立宗,缚灵阵、护宗大阵、传送阵皆有传承。你手中的阵盘不过是最基础的护宗阵,若姑娘愿意入我天衍宗,我可以亲自教你炼制比这强百倍的阵法。你身上的涅槃之火,配合天衍宗的阵法辅助,足以催动上古凤凰大阵。”他顿了顿,抛出一个不容拒绝的筹码,“更何况,当年天衍宗参与苏家灭门一事,我身为当代宗主虽未亲历,但宗门的旧账我认。姑娘若入天衍宗,便是天衍宗的人,这笔账由整个宗门替你还。你要查什么、翻什么、找谁问罪,天衍宗上下绝不阻拦。”

苏软把嘴里的麦饼咽下去,抬眼看了他片刻,然后笑了一下:

苏软
苏软

“霍宗主,你这番话说得比沈宗主好听多了。不过你刚才说你会炼制比这个强百倍的阵法——凤火殿里有座上古凤凰族留下的凤凰大阵,你炼得出来吗?”

霍真面色不变:“凤凰大阵是神级阵法,失传已久,但若姑娘肯入天衍宗,以你的涅槃之火为阵眼,我霍某未必不能重现此阵。”

苏软
苏软

“那就是炼不出来。”

苏软把阵盘收回袖子里,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草屑,

苏软
苏软

“谢霍宗主抬爱,我这人自由惯了,不习惯被人管。告辞。”

她从霍真身边走过,步伐干脆利落。霍真看着她的背影,山羊胡微微动了一下,没有再追。

第二个出手的是柳青鸾。碧落宫宫主没有去找苏软,她找的是清珩。清珩正蹲在地上给云团喂肉干,小毛团子在他掌心里拱来拱去,吃得啾啾直叫。他感觉到有人靠近,抬头一看是碧落宫宫主,吓得赶紧站起来,差点把云团从掌心里颠飞出去。

清珩
清珩

“见过柳宫主!”

他拱手行礼,姿势倒是标准,但云团从他袖口探出脑袋,对着柳青鸾歪头啾了一声,破坏了所有严肃氛围。

柳青鸾微微一笑,目光扫过云团,又扫过清珩手腕上那些正在缓缓消退的青紫色纹路,开口道:“清珩,你在秘境中得了铁翼金瞳雕认主,血脉觉醒已过半程。但血脉觉醒也意味着风险——觉醒过程中若无人护法,轻则经脉受损,重则走火入魔。碧落宫以医毒立宗,护脉之法独步中原。你若愿意入碧落宫,我可以亲自为你护法,让你的凤凰血脉完整觉醒,不留任何后患。”

清珩眨了眨眼,表情有些受宠若惊:

清珩
清珩

“真的?那苏姑娘也一起去吗?”

柳青鸾的神色微微一滞,随即恢复如常,语气仍然温和:“苏姑娘有她自己的选择,碧落宫不强求。”

清珩“哦”了一声,想了想,很认真地说:

清珩
清珩

“那我不去。苏姑娘去哪儿我去哪儿。她不去碧落宫,我也不去。再说了,我觉得我的血脉觉醒也没那么难,我现在感觉特别好,一口气能爬三座山头不带喘的——云团,你说对吧?”

云团啾了一声,表示赞同。柳青鸾看着他,没有再劝。她转过身,和苏软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两个人隔着人群对视了一瞬,柳青鸾微微点了下头,走向另一边。那点头里没有敌意,只有一句无声的话——你把他护得很好。

最后,苏软对上了沈寒渊。

灰袍宗主站在山门正前方,身后是云栖宗巍峨的白玉石柱和牌匾。他没有像霍真那样许诺阵法传承,也没有像柳青鸾那样以护脉之法利诱。他只是站在那里,用一种很平静的目光看着苏软,像是在看一幅等了很久终于展开的画。

沈寒渊
沈寒渊

“苏姑娘,”

他说,声音温和如初,

沈寒渊
沈寒渊

“你入云栖宗不过数月,却已在秘境中得了涅槃之火,觉醒了凤骨,凤凰蛊晋入第四形态,修为从筑基跃至元婴。这一切机缘都是你在云栖宗的门下获得的。云栖宗是你的缘分所在,也是苏家血脉与上古凤凰族共同的归宿。你愿意正式加入云栖宗吗?”

这话说给苏软听,也说给在场三宗所有人听。他在告诉所有人——苏软是在云栖宗的地盘上成长的,她的机缘是云栖宗给的,她是云栖宗的人。

苏软看着沈寒渊那双古井般的眼睛,看了很久。她在心里问了自己一个问题——如果她不知道禁地石棺的真相,不知道灭门是沈寒渊领头,不知道清珩被养大是为了取血,她会不会信这番话?也许会。他的语气太真诚了,真诚到连她这个知道所有真相的人都有一瞬间觉得他说的好像是真的。但她知道不是。她笑了笑,朝沈寒渊拱了拱手,当着三宗所有人的面,说了八个字。

苏软
苏软

“多谢沈宗主美意。我拒绝。”

天衍宗和碧落宫的弟子同时安静了,连云栖宗本宗的弟子都愣住了。只有沈寒渊的表情没有变。他看着她,嘴角的笑意纹丝不动,只是眼底那层温和的薄膜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缓缓翻涌。

苏软转身往回走,走到云栖宗队伍末尾——清宴正站在那里等她,浅琥珀色的眼睛望着她,里面有太多太多说不出口的东西。他在积分评比时没有说话,在天衍宗挖人时没有说话,在碧落宫利诱时没有说话,在师父发话时也没有说话。他只是站着,等她自己做决定。

苏软走到他面前,歪头笑了一下:

苏软
苏软

“清宴仙君,你师父劝完了,霍宗主劝完了,柳宫主也劝完了。你劝不劝?”

清宴
清宴

“不劝。”

他垂下眼睫,声音平淡如常,

清宴
清宴

“你想留就留,不想留就走。不用问我。”

苏软靠在松树上,离他很近,近到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松木香气。他没有躲,也没有红耳朵——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苏软在那一刻觉得,这个人大概是整个中原修仙界里,唯一一个从来不问她“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的人。

他只是等着,无论等多久,无论她走多远,他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