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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八子落地与金丝楠木

温州未来大都市

五城光点连成一片的那晚,曹博涵难得没有加班。

他坐在红木总部天井里,看着那张旧八仙桌出神。桌上堆着七家子公司的月报,每一份都厚得像砖。刘灵子端着两杯茶走过来,一杯放在他面前,一杯放在自己对面的官帽椅上。

“想什么?”她问。

“想周末。”曹博涵说,“你上一次休周末,是什么时候?”

刘灵子愣了一下,掰着手指头数:“上一次……好像是鹿城千车上线前夜?不对,那晚我熬到三点。再往前……瓯海开工?”

“我们七个,从十八岁干到20岁,没休过一天完整的周末。”曹博涵看着她,“现在有钱了,该有自己的生活了。”

刘灵子笑了:“你是要给我们放假?”

“不是放假。”曹博涵摇头,“是建一个地方,让我们的生活和工作,都舒服一点。”

第二天,七个人全坐在了三楼会议室。

大屏上,浙江地图被光点铺满——温州、台州、丽水、衢州、金华,两万八千台车,八千三百家仓。但地图的北边,杭州、宁波、嘉兴、湖州、绍兴、舟山、温州,还有大片空白。

“第八家全资子公司。”曹博涵开口,“城市科技AI综合型本地生活子公司。集团百分百持股,把曹氏本地生活APP从‘废铁回收’升级成真正的城市生活平台——家政、维修、二手交易、社区团购、本地出行、养老助餐,全部接进去。”

倪那眼睛亮了:“终于不只是收废铁了。”

“废铁是入口,不是终点。”刘灵子翻开平板,“我们用了五年,把‘白雪’和社区仓铺进了五城八千多个社区。现在,这些线下触点,该长出更多服务了。用户在仓里领了优惠券,顺手就能约家政、买本地特产、给老人订餐。”

小兰补充:“技术底座已经成熟。AI云平台能支撑千万级日活,无人车可以送钢、送菜、送药,社区仓就是线下服务站。本地生活子公司不做重资产,只做平台和调度,所有服务由第三方提供,我们抽成。”

美琪飞快算账:“浙江全省十一城,如果按五城密度铺开,需要新增车辆三万二千台,社区仓一万二千家,总投入约一百二十亿。但本地生活板块一旦跑通,年交易额预估五百亿以上,抽成收入可观。”

“钱的事,集团出。”曹博涵说,“上市募资还剩五亿,加上七家子公司的分红和利润留存,足够支撑。另外,我们找三家战略投资者,每家让出百分之一股份,只引战不引权。”

“谁去?”他问。

“我兼任董事长,林晚任CEO。”刘灵子说,“本地生活是她的老本行,阿里那套打法,我们得学,但不能照搬。我们要做有温度的本地生活。”

第八家子公司挂牌当天,白雪2号03型也同步下线。

这一次,03型做了三处关键升级:货厢模块化、车顶无人机巢、车内恒温柜。它不仅能收废铁、送钢坯,还能送菜、送药、送鲜花,甚至搭载小型无人机,把包裹投进没有电梯的老小区。

“它是一台车,也是一个移动的生活服务站。”小兰在总装线上说。

曹博涵摸着车顶的无人机巢:“三万二千台,分三批上路。第一批一万辆进杭州、宁波,第二批一万辆进嘉兴、湖州、绍兴,第三批一万二千辆进舟山、温州补强。”

“一万二千家仓同步开业。”倪那接话,“杭州、宁波各开两千家,嘉兴、湖州、绍兴各开一千五百家,舟山开五百家,加上原有八千三百家,总数突破两万家。”

美雪已经在排班:“新增岗位四万个,全部本地招聘。我们和浙江十一城的高校合作,定向培养本地生活运营、无人机飞手、社区管家。”

美琪把资金方案摊开:“总投入一百二十亿。集团自有资金四十亿,战略投资三十亿,设备融资租赁三十亿,剩下二十亿由本地生活子公司未来三年预期收入做质押贷款。”

“同意。”曹博涵签字。

三个月后,浙江全境上线。

杭州西湖边,一台03型车停在小区门口,车顶无人机升起,把一束鲜花投进六楼阳台。宁波老外滩,社区仓里,李阿姨领了家政优惠券,顺手买了舟山的带鱼。嘉兴南湖,张厂长看着无人车自己开进厂里,车屏正播放着本地制造的家政广告。

当晚,调度中心大屏上,浙江十一城光点连成一片。

五万家社区仓,六万台无人车,一朵属于曹氏的云,静静悬在之江上空。

可曹博涵没在调度中心。

他站在外婆家的老宅后院,手里拿着一张设计图。后院原本是片荒草地,现在已经被推平,地基打了三米深。

“金丝楠木?”刘灵子看着图纸,愣住了。

“对。”曹博涵点头,“老宅是红酸枝,沉稳、大气,是根。后面这座连廊,用金丝楠木,温润、通透,是生活。”

贝贝倒吸一口凉气:“金丝楠木?还是四层连廊?这得多少钱?”

“八个亿。”美琪推了推眼镜,“我算过了。顶级金丝楠木,按现在市价,四层中式连廊,加上雕花、榫卯、园林,刚好八个亿。集团出得起。”

倪那笑了:“你这是要把总部建成博物馆?”

“不是博物馆,是家。”曹博涵说,“我们七个,从十八岁干到二十一岁,没日没夜,连个周末都没有。现在有钱了,该给自己建一个能喘气的地方。四层连廊,一层是茶室,二层是图书馆,三层是健身房,四层是露台。周末,我们在这里喝茶、看书、看江。”

小兰轻声说:“爷爷会同意吗?”

“他要是知道,肯定说‘败家’。”曹博涵笑了,“然后偷偷塞给我一把金丝楠木的边角料,让我做个镇纸。”

六个姑娘都笑了。

刘灵子走到他身边,看着后院的地基:“那,周末真的休?”

“真的休。”曹博涵说,“从下个月开始,周六周日,总部关门。我们七个,要么在连廊里喝茶,要么回村里看爷爷,要么……就什么都不干。”

他顿了顿,声音轻下来:“我们做企业,不是为了把自己熬干。是为了让生活更好。如果连自己的生活都顾不上,那我们做的这一切,又为了什么?”

当晚,七个人坐在老宅天井里,看着那块“科技向善,不忘来路”的木牌。

金丝楠木的香气,仿佛已经飘了过来。

曹博涵从口袋里掏出爷爷那把旧竹尺,放在八仙桌上。

“量一量。”他说。

刘灵子拿起竹尺,轻轻放在设计图上。

“从根,到生活。”她轻声说。

窗外,六万台白色无人车在浙江的夜色里穿行,像六万粒雪,安静地落进这片土地的每一道缝隙。

它们收的是废铁,送的是钢,炼的是心,建的是家,种下的,却是一个新时代温商的故事。1

段评

看得好爽,文笔真的太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