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几人相约前往城郊草地野餐。
清晨阳光和煦,褪去连日阴雨的湿冷。杨博文跟着左奇函一同抵达目的地,陈奕恒和陈浚铭早早铺开野餐垫,摆放好零食饮品。
陈浚铭挥着手打招呼

博文!奇函!快来这边!
张函瑞提着一袋子甜品赶来,没多久,张桂源也姗姗到场。空气里隐约弥漫着一丝尴尬,昨日两人争执的余韵尚未消散。
张函瑞主动拿出自己烘焙的小蛋糕,分给众人,轮到张桂源时,迟疑片刻,还是递了一块过去。
张桂源沉默接过,没有道谢。
大家随意围坐在一起闲谈。
杨博文性格温和,很容易融入氛围,和张函瑞聊得十分投机,两人说着音乐相关的话题,笑声清脆。
左奇函安静坐在一旁,指尖捏着一瓶矿泉水,目光一瞬不瞬落在杨博文身上。看见少年毫无隔阂地和旁人谈笑,心底的不安再次翻涌。
他不动声色挪动位置,坐到杨博文身侧,自然而然开口,将话题引向只有他们两人知晓的校园琐事,巧妙打断杨博文与张函瑞的交谈。
杨博文并未察觉异样,顺势转头和左奇函说话。
左奇函唇角扬起浅淡笑意,眼底的阴霾稍稍散去。
另一边,张函瑞趁着气氛缓和,再次提起文艺汇演报名的事情。

桂源,如果我报名成功,你愿意来看我的演出吗?
张桂源身体一僵,嘴硬的本能抢先一步

没什么好看的。
简简单单一句话,瞬间浇灭张函瑞所有期待。他垂下眼帘,轻轻“哦”了一声,不再继续说话。
陈奕恒注意到张函瑞低落的神情,轻声开口缓和气氛

汇演要是能顺利举办,我们大家都可以去捧场。
陈浚铭连忙附和,努力驱散沉闷。
野餐进行到午后,几名少年起身沿着草地散步。
杨博文走在前方,偶遇同校另外几名学生,停下脚步友好寒暄。
左奇函缓步跟上,站在杨博文身后,安静等候。可随着交谈时间越来越久,周身气压一点点下沉。
等到同学告别离开,左奇函语气淡淡的

你和他很熟?
不算很熟,只是之前在社团碰到过。

杨博文如实回答。

以后不必过多来往。
杨博文愣了愣,茫然看向左奇函
为什么呀?只是普通同学。

左奇函没有解释理由,只是淡淡瞥向他,深邃的眼眸藏着汹涌的占有欲

我不喜欢。
直白又强势的话语,让杨博文心头微微一沉。
这一刻,他第一次清晰感受到,左奇函对自己似乎有着超乎寻常的掌控欲。像是一张柔软的网,悄无声息将他包裹,隐约让人喘不过气。
他想开口询问,却看见左奇函已经转身向前走去,不愿再多谈论这件事。
微风拂过草地,远处的云层缓缓聚拢。
杨博文站在原地,心底生出淡淡的困惑。
他很珍惜左奇函给予的陪伴与照顾,可那份浓烈的偏爱,似乎附带了沉重的枷锁。
不远处,张桂源远远看着独自发呆的张函瑞,心里满是懊悔。
他不想打击张函瑞,更不愿意看见少年失落的模样。可只要想到张函瑞站上舞台,被无数人注视,未来或许会奔赴更远的地方,离开自己,他就控制不住内心的恐慌。
他不知道怎么留住人,只能笨拙地选择阻拦。
陈奕恒轻轻揉了揉陈浚铭的头发,低声说着悄悄话,两人相视而笑。
同样是少年情愫,有人温柔相守,有人互相刺伤。
落日缓缓下沉,野餐即将结束。
返程路上,杨博文和左奇函并肩走在最后。一路沉默,气氛微妙。
杨博文犹豫许久,轻声问道
左奇函,刚刚你说的话,是认真的吗?

左奇函侧过头,暮色笼罩他的眉眼,情绪晦暗不明。

博文
他缓慢开口,声音低沉

我不想有任何人分走你的注意力。
杨博文脚步顿住,心头涌上复杂难言的情绪。
他还无法读懂这句话背后汹涌的爱意,只隐约意识到,他们之间,或许再也回不去单纯的朋友关系。
暮风漫过少年肩头,一场漫长拉扯,自此正式拉开序幕。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