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最后一丝毒素从经脉散尽,跪倒在地的众人陆续撑着地面爬起身。
一个个脑袋昏沉发胀,眼神茫然。
“独孤前辈的威压还带毒!”贺峻霖起来率先吐槽。
“我才反应过来,就把毒吸进去了,这么卑鄙。”敖子逸赞同的点了点头。
宋亚轩揉着发僵的膝盖,小声跟着附和:“真的防不胜防,那股毒顺着威压往骨头缝里钻,我当时浑身都发麻,差点直接晕过去。”
刘耀文攥了攥发酸的手腕,嗓门拔高几分:“封号斗罗也玩这套阴招,上来直接放带毒威压压人,一点前辈风度都没有。”
两人话音刚落,丁程鑫连忙抬手轻轻扯了扯宋亚轩的衣袖,李天泽不动声色偏头递了个眼神。
站在侧边的严浩翔悄悄抬手指了指不远处拄着玄铁拐杖、泛着绿光的眸子正淡淡扫过来的独孤博。
几人瞬间噤声,贺峻霖下意识捂住嘴,敖子逸干咳两声试图掩饰刚才的吐槽,一群少年齐刷刷僵在原地,气氛一时安静得尴尬。
张真源憋不住了轻笑出声,马嘉祺也弯了弯唇角,眼底藏着几分戏谑。
一旁的简亓更是毫不客气,上前抬手拍了拍独孤博的肩膀:“你看看,连这群小辈都私下吐槽你手段阴损。”话音落下,他自己先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
独孤博冷冷斜睨了简亓一眼,懒得同他拌嘴,转身径直走向还在憋笑的张真源与马嘉祺,拐杖轻抬。
分别在两人头顶不轻不重敲了一下,沙哑的嗓音带着几分故作凶狠的冷意:“胆子大了,刚认下我这个师傅,就跟着旁人一起嘲笑我?”
马嘉祺吃痛缩了缩脖子,乖乖垂手认错:“不敢,不敢,方才只是一时失态。”
张真源也收敛笑意:“师傅恕罪,我们并无取笑您的意思。”
简亓在一旁看的乐呵:“老毒物,这么双标?”
独孤博扭头怼回去:“外人与我无关,我懒得计较。
可他俩是我收下的弟子,自然要好好管教,哪像你,平日里纵容徒弟肆意妄为。”
“怎么还骂我呢?”简亓见他走进了洞里转过头对几个人说:“这一个多月就在这里修炼吧,但记住不要随意吃这里的仙草,有的有毒。”
“知道了。”
前方缓步前行的独孤博没有回头,一声低沉浅淡的笑意顺着洞窟微风轻轻飘过来。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独孤博便拄着玄铁拐杖寻到马嘉祺与张真源歇息的石屋。
两人闻声快步走上前,静静立在药田旁等候吩咐。
独孤博拐杖轻点地面成片错落的灵草,泛着绿光的眸子扫过满地奇花异草。
开口吩咐:“今日第一课,辨认这里所有药草,分清药性寒热、毒性强弱,记不住便不准离开这片药池。”
马嘉祺垂眸望向池边一株株形态各异的仙草,轻声开口:“师父,这些毒草、灵草我们从前便认得不少。”
张真源在一旁顺势补充,语气平和:“我们双亲素来精通毒理,常年依靠各类药草、毒素调理自身,我们二人自小耳濡目染,对大部分毒草的药性、用途都略知一二。”
独孤博闻言动作一顿,眼底掠过几分讶异,随即沙哑轻笑一声:“倒是难得,寻常少年连剧毒花草都不敢靠近,你们反倒自幼接触毒道。
既然你们懂毒,那不妨说说,可有办法化解我体内碧磷蛇皇长年累积的剧毒?”
马嘉祺微微摇头,眉宇间带着几分惋惜:“我们家中虽熟稔各类寻常毒素的化解之法,可师父体内是万年碧磷蛇皇沉淀的本命剧毒,早已与您的武魂、经脉融为一体,寻常灵草、解毒方剂根本无法剥离,强行解毒只会损伤您本源魂力,我们没有把握。”
张真源也跟着附和:“父母也曾同我们讲过,武魂共生的本命剧毒无解,毒素与魂师性命相连,要么同存,要么一同消亡,我们只能做到压制、缓解毒发时的剧痛,无法彻底根除。”
独孤博闻言并未动怒,只是缓缓转过身望向翻涌冷热两股气息的两仪泉。
眼底藏着一丝无人察觉的落寞,低声喃喃:“果然如此,这么多年,我早该料到没有根治的法子。”
马嘉祺见状上前半步,拱手宽慰:“师父,我们虽不能根除毒素,但往后可以借助这里的阴阳灵草,调配缓和毒势的药剂,减轻您毒发时的折磨。”
独孤博沉默片刻,眼底的落寞一扫而空,拐杖重重往地面一杵,转身看向身侧的张真源。
“你不是还却一个第五魂环吗?我先带你们两个去找吧。”
张真源一怔,连忙躬身行礼:“劳师父费心。”
马嘉祺主动开口:“弟子随行,路上也好照应真源。”
“这样,你先让我看看你第一个武魂的魂环”独孤博指了指马嘉祺。
话音刚落,一道戏谑的声音从后方传来,简亓刚辅导完其余少年走出药田。
一眼望见两人,抱着胳膊打趣出声:“你在干什么老毒物?刚收徒就抢着查看弟子武魂,连我这个正牌师父都还没仔细看过。”
独孤博侧头斜睨他:“他如今也是我的弟子,我查验自家徒弟的武魂配置,与你何干?”
简亓轻笑一声,顺势走上前:“那不如就一起看?”
马嘉祺闻言不再迟疑,心念一动,五道魂环顺着身躯缓缓升腾而起,整齐排布在周身,黄、紫、紫、黑、红五层光芒格外醒目。
黄紫紫黑红的魂环配比一展露出来,独孤博与简亓二人同时神色一凝。
独孤博拐杖下意识攥紧,瞳孔里满是震惊,嗓音都微微拔高:“百年、千年、千年、万年、十万年……这般离谱的魂环配比……!”
“这都没有爆体而亡?”简亓倒吸一口凉气,脱口而出。
独孤博好不容易从巨大的震惊里缓过神,转头看向一旁的张真源,抬了抬拐杖示意:“你也展开自己前四道魂环,让我们瞧瞧。”
张真源依言凝神催动武魂,四道魂环自脚下冉冉升起,黄紫紫黑四层光晕静静环绕身侧。
即便二人心中早有预料,亲眼看见这套远超同龄人的配置,依旧免不了心生讶异。
独孤博挑眉问张真源:“你第五个魂环准备要几年的?”
张真源垂眸望着周身流转的黄紫紫黑魂环,语气沉稳笃定:“我觉的我也能扛下十万年魂环。”
马嘉祺倒是不意外,张真源从小就是这样坚韧,不服输的人。
这话一出,独孤博眼底顿时亮起几分赞许,拐杖轻敲地面爽快应下:“好魄力,既然你有这份底气,今日便寻一头适配你的十万年雷系魂兽,一举拿下第五魂环。”
一旁的简亓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上前一步拦在二人身前,语气满是担忧:“不行,万万不可!马嘉祺是巧合,但你能保证张真源强行吸纳十万年魂环不会直接爆体殒命,我绝不同意。”
独孤博斜睨着他,半点不肯退让:“方才嘉祺摆在眼前,同是少年魂师,他能撑住十万年魂环,张真源根基同样扎实,一试又何妨?
若是连这点冲击都扛不住,日后走魂师之路也难成大器。”
简亓语气愈发严肃,“修行循序渐进才是正道,贸然追求高年限魂环是拿性命冒险。”
独孤博拐杖重重杵在石地上,开口回怼:“有我在一旁护法,出不了差错,你不必小题大做。”
两人各持己见,洞窟里再度响起争执声,一边顾虑张真源性命安危,一边想借着极致魂环让他尝试调和三个武魂,气氛一时僵持不下。
马嘉祺这时开口打圆场:“我相信真源,我可以他就一定可以。”
话音落下,一直安静伫立的张真源也抬眸,目光坚定看向两个人:“我心中已有决断,我愿意尝试十万年魂环,我不会拿自身性命开玩笑。”
简亓眉头紧锁,依旧满心担忧:“就算你二人信心十足,十万年魂环绝非寻常,一旦吸纳途中失控,我与独孤博都未必能及时护住你。”
独孤博见状淡淡开口:“既然他自己心意已决,旁人再多阻拦也无用,今日我便全程守在一旁,绝不会让他出事。”
丁程鑫几人听到争吵也跑了出来,听到张真源要吸收十万年后,丁程鑫率先走上前:“真源,我们相信你能成功。”
张真源缓缓抬起头,目光稳稳落在丁程鑫身上轻声开口:“多谢丁哥。”
“谢什么?我们是兄弟不是吗?”刘耀文大步上前,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爽朗。
张真源抬手轻轻锤了一下他的肩膀,轻笑出声:“装什么大人?”
严浩翔则是有些搞怪地扬声开口:“张哥你可是我们全队的祥瑞,这次吸收完十万年魂环,咱们队伍实力又要大涨。”
“严浩翔!”张真源拍了一下他的头。
严浩翔也半点不恼,只是抬手随意整理了一下被拍乱的发丝,眼底依旧带着笑意。
贺峻霖和宋亚轩一左一右跑过去,直接伸手搂住张真源的脖子,亲昵地晃了晃:“就是张哥,我们是兄弟,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们都站你这边。”
两人力道不轻,晃得张真源一时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无奈任由他们折腾。
一旁的敖子逸抱着胳膊轻笑调侃:“不过话说回来,等你吸收完十万年魂环,可不许只顾着自己修炼,得抽空带带我们。”
张真源听了发笑:“好。”
李天泽缓步走上前,声音温柔平和:“放平心境,不必太过紧绷,我们所有人都在这里等你们回来。”
马嘉祺静静立在一旁看着眼前热闹的一幕,唇角悄悄扬起一抹浅淡柔和的弧度。
张真源无奈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搞得我像是要上战场一样。”
独孤博拄着拐杖望着眼前这群少年彼此扶持的模样:“一群小鬼倒是重情。既然你们全都放心,那我们就走了。”
简亓在一旁无奈摇头,紧绷的担忧稍稍放下,笑着妥协:“行,捕猎与吸收魂环时我与老毒物都在,绝不会让真源出半点差错。”
丁程鑫抬手拍了拍张真源的肩膀,一众少年纷纷投去信任的目光,目送四人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