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正沿着溪流往密林深处行进,林间水汽氤氲。
张真源抬手轻轻拂开藤蔓,温润草木魂力化开屏障,一股极致严寒与灼热火气交织冲撞的气息扑面而来。
冷热两股气流在空中碰撞,凝成朦胧白雾。
一汪碧色寒潭寒气刺骨,潭边生满冰属性仙品灵药。
另一侧赤红熔岩池翻涌热浪,火属性奇花肆意盛放,冷热两股本源之力在地底脉络交织,天地间浓郁到近乎实质的魂力扑面而来。
洞窟深处的白雾缓缓翻涌,一道清瘦身影自其间缓步踱出,正是此地主人,毒斗罗独孤博。
他身形瘦长挺拔,如同一杆枯槁标枪,骨架单薄干瘪,常年被剧毒侵蚀的躯体不见半分饱满血肉,单薄得似是一阵山风便能将其吹折。
两腮深深凹陷,面皮苍老僵硬,常年与毒物相伴,脸上几乎寻不到半分鲜活神情。
肌理被碧磷蛇皇的剧毒浸透,泛着一层诡异的青灰,周身萦绕着散不去的阴毒死气,只远远看着,便让人后背发凉。
满头发丝与杂乱胡须全是暗沉墨绿,纠缠蓬乱地贴在脸颊与肩头,皆是体内剧毒长年浸染而成,露在袍外的指尖指甲,也泛着相同的青绿色,藏着一碰即亡的致命毒素。
一双眼眸澄澈如绿宝石,细碎绿光在眼底不停烁动,眼神阴鸷冰冷,像蛰伏在暗处的毒蛇,视线扫过众人时,刺骨寒意直钻心底。(这是在网上搜的原著的独孤博长相)
他身上只裹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朴素灰袍,双手常年缩进宽大袖管,不愿与人触碰。
独孤博拄着刻满纹路的玄铁拐杖,笃笃敲击地面,慢悠悠走到冰火两仪眼池边,那双泛着绿光的眸子。
慢悠悠扫过简亓这位封号斗罗,最后落在马嘉祺一行人身上,沙哑阴恻的笑声在空旷洞窟里缓缓传开。
“独孤博,怎么肯出来了?”简亓双手抱胸,调侃的问。
独孤博拐杖重重一顿,慢悠悠开口回怼:“梼杌斗罗,倒是稀客,今日带着一群小辈闯我冰火两仪眼,意欲何为?”
“这不是拜访一下老朋友吗?”简亓唇角微勾。
独孤博看到微微眯起眼:“笑面虎,你找我肯定不安好心。”
简亓被看穿也不恼指了指身后的几人:“看看你收不收徒。”
话音刚落,独孤博眼底绿光骤然暴涨,周身翻涌起浓绿色剧毒魂力,无形的威压如山洪般朝着众人碾压而去。
一行人全凭肉身与自身魂力硬扛。
境界偏弱的几人闷哼出声,膝盖不受控制一弯,“咚”地几声尽数被迫跪在冰凉地面,额角瞬间渗满冷汗。
唯有马嘉祺、张真源与丁程鑫三人依旧稳稳立在原地,脊背绷直不肯屈膝。
马嘉祺经脉被剧毒威压冲撞得剧痛难忍,后背衣料骤然撕裂,一对漆黑骨刺外附魂骨翅膀破体舒展,硬生生扛下大半碾压而来的毒力。
张真源依靠体内三道武魂本源相互制衡,三股魂力循环流转,稳稳抵住这层恐怖威压,身形分毫未晃。
丁程鑫的身躯却不受控制地微微晃动,牙关紧咬,额角青筋暴起,已是到了承受的极限,却依旧死死撑着不肯下跪。
独孤博拄着玄铁拐杖缓步上前,在三人身上来回打量,周身毒魂力却没有半分收敛。
丁程鑫本就濒临极限,骤然加重的压力狠狠砸在身上,双腿剧烈打颤。
脚掌在石地上划出两道浅痕,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脊背弯下几分,却依旧拼尽全力撑着不肯跪倒。
张真源体内三道武魂魂力飞速运转交织,可成倍的毒压不断冲击经脉,他指尖微微发颤,额角渗出细密血珠,身形终于晃了晃。
马嘉祺背后的骨刺骨翼骤然绷紧,穷奇煞气疯狂向外宣泄,骨翼上暗紫毒纹亮起微光,勉强承接住新增的重压。
可他肩头皮肉被威压撕扯出细密血痕,下颌绷得死紧,不肯后退半步。
一旁跪倒在地的少年们被余波波及,痛得蜷缩在地,连抬头的力气都无。
简亓依旧抱臂立于一旁,神色平淡,没有出手解围的意思,任由独孤博继续试探三人的底线。
独孤博沙哑阴冷的笑声在洞窟回荡:“倒是有几分骨气,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撑到几时。”
洞窟内的毒雾愈发浓郁,刺骨的剧毒威压层层叠叠碾压而下,独孤博丝毫没有收手的打算。
成倍翻涌的毒力死死箍住三人周身,张真源额角血珠顺着下颌滑落,体内三道武魂魂力循环险些崩断,只能踉跄着半步半步稳住身形。
马嘉祺背后的骨刺翅膀震颤不止,皮肉开裂的血痕顺着脊背蜿蜒。
丁程鑫本就早已抵达承受极限,这新一轮重压落下的瞬间,他浑身骨骼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响。
双腿剧烈地颤抖,脚掌在冰冷石面上不断打滑,原本挺直的脊背不受控制地弯折下去。
他死死咬着下唇,舌尖尝到腥甜,拼尽最后一丝魂力想要站稳,可封号斗罗的威压根本不是现阶段的他能够抗衡。
只听一声沉闷的闷哼,膝盖再也支撑不住,“咚”的一声重重磕在地面,他终究撑不住,跪倒在了洞窟之中。
跪倒的瞬间,丁程鑫攥紧双拳,垂在身侧的手臂青筋暴起,眼底满是不甘,却再也提不起半分力气站起身。
独孤博淡淡扫过跪倒在地的丁程鑫,目光重新落向仅剩的马嘉祺与张真源,拐杖再度轻敲地面,威压丝毫不减:“剩下两个,还能硬扛多久?”
马嘉祺侧头看了一眼跪地的丁程鑫,眼底掠过一丝担忧,背后骨翼骤然张开几分。
将身旁的张真源一同护在笼罩的范围里,咬牙硬扛下迎面而来的剧毒魂力。
毒威压持续倾泻而下,马嘉祺脊背的骨刺翅膀震颤不停,体内经脉被剧毒侵蚀得刺痛难忍,一股本能的求生之力骤然爆发。
后背皮肉再度撕裂,数根泛着漆黑光泽的蛛足破体钻出,八蛛魂骨完整展露。
细密的蛛丝垂落地面,刚一接触洞窟里漫溢的浓绿毒雾,便疯狂主动吸附周遭毒素。
原本纯黑的蛛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一层淡紫,丝丝缕缕的绿毒被蛛骨全数吞噬,流转在骨节纹路之间。
原本侵蚀他经脉的毒反倒被八蛛魂骨尽数吸纳,周身碾压而来的威压瞬间削弱大半。
淡紫色的蛛足肆意舒展,层层蛛丝网挡在马嘉祺与张真源身前,将扑面而来的毒魂力隔绝在外。
马嘉祺紧绷的脊背稍稍松弛,原本顺着脊背流淌的鲜血也缓缓止住,八蛛魂骨不断分解吸纳进来的剧毒,转化成温和魂力反哺自身。
一旁跪地的丁程鑫怔怔望着那片淡紫色蛛骨,眼底满是震惊。
张真源紧绷的身形也松了些许,体内三道武魂魂力得以喘息。
独孤博语气带上几分诧异:“八蛛魂骨?还能自主吸纳我的碧磷剧毒,转化自身之力,倒是稀奇至极。”
简亓抱臂站在远处,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眼底满是赞许,静静看着。
独孤博见状,拐杖轻轻一收,恐怖的威压瞬间消散一空。
他目光在马嘉祺与张真源身上来回打量,眼底的冷意散去几分,沙哑的声音响起:“好苗子,一身罕见武魂,魂骨更是得天独厚,我独孤博今日便收你们二人做弟子。”
这话刚落,一旁抱臂旁观的简亓当即脸色一沉,语气带着几分火气直接出声打断:“不行,马嘉祺是我门下弟子,你不能抢。”
独孤博闻言只是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这有什么好争执的,两不耽误便是。
他拜你为师学调和武魂、锤炼战力,拜我为师修习毒术、辨识天地灵草,两边互不冲突。”
“哪有一人双拜两位封号斗罗的道理!”简亓眉头紧锁。
“大陆之上本就无硬性规矩,只要少年自身愿意,同时随两人修行又有何妨?”
两人各持己见,争执声此起彼伏。
就在二人相持不下之际,身侧的张真源轻咳一声。
抬手指向一旁瘫跪在地、面色发青、体内残留剧毒的其余少年,出声提醒:“两位前辈,先暂且停一停争执,方才毒威压余毒侵入众人经脉,他们此刻都中了碧磷毒,得先解毒。”
简亓与独孤博同时顿住话语,转头看向地上气息微弱、唇色泛绿的宋亚轩、丁程鑫几人,方才剑拔弩张的气氛稍稍缓和。
独孤博抬手一挥,数株淡青色解毒药草凌空飞出,落在一众少年身前。
柔和的草木药力缓缓散开,渗入几人经脉,淤积在体内的碧磷剧毒一点点消融,泛青的面色慢慢恢复如常。
等所有人气息平稳下来,洞窟内重归安静,两道封号斗罗的目光一同落在马嘉祺与张真源身上。
独孤博率先开口,幽绿的眼眸带着几分期许:“方才我说的话不作假,你们二人天资出众,我愿倾囊相授毒术、药草之道,冰火两仪眼的灵草任你们取用。你们可愿随我修行?”
简亓不说话,他还是要征求他们自己的意见的。
马嘉祺垂眸思索片刻,先看向简亓,又望向独孤博:“我愿意。两边所学对我都至关重要。”
一旁的张真源也轻轻颔首:“我也同意。有两位前辈指点,是难得的机缘。”
独孤博闻言低低笑出声,拐杖敲了敲地面:“好,有你们这句话,往后冰火两仪眼随时为你们敞开。”
简亓紧绷的眉眼舒展几分,虽依旧有些介意,却也不再争执:“既然是你们自己的选择,我便不再多言,只是修行之时切莫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