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的晨光温柔和煦,细碎的金光落在实木餐桌,落在少年白皙的侧脸,也落在左奇函专注温柔的眼眸里。
左奇函依旧耐心十足,撕好一小块裹着果酱的吐司,递到杨博文柔软的唇边,眼神宠溺得近乎泛滥。

“再吃一口,补充点体力。”
杨博文乖乖张口,机械地咀嚼吞咽,舌尖尝得出吐司的甜,心底却泛起密密麻麻、挥之不去的压抑。
这几日的朝夕相处,温柔得像一场精心编织的美梦,却也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穿衣、洗漱、吃饭、起居,他生活里的每一件小事,都被左奇函全权包揽。
他被小心翼翼地呵护,被极致温柔地偏爱,可这份温柔从来都带着沉甸甸的枷锁。
晨起的亲昵禁锢,深夜的偏执占有,无处不在的触碰与掌控,时时刻刻提醒着他,自己完完全全被这个人锁在了身边,没有一丝自由。
左奇函的爱意太满、太烈、太偏执,滚烫得让他沉溺,也让他窒息。
他像一朵被圈养在温室里的花,被捧在手心,被悉心呵护,却再也触碰不到自由的风。
从前千里奔赴、苦苦期盼的相守,真正到来的这一刻,杨博文心底久违的怯懦与惶恐,再次悄然滋生、疯狂蔓延。
他低着头,长睫垂落,遮住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小口抿了一口温热的牛奶。
极致的宠溺压得他喘不过气。
事事被包办,时时被看管,一举一动都在左奇函的视线之内,连一丝私人空间都不曾拥有。
他贪恋这份独一无二的偏爱,却又恐惧这份刻入骨髓的偏执掌控。
一个荒唐又熟悉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逃。
再逃一次。3
又逃
逃离这份密不透风的温柔囚笼,逃离左奇函极致疯狂的爱意,去找一丝属于自己的松弛与自由。
心思纷乱之际,指尖不自觉微微蜷缩,握着玻璃杯的力道悄然收紧。
细微的小动作没能逃过左奇函敏锐的眼眸。
一直专注注视着他的男人,瞬间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疏离与黯淡,温柔的眉眼微不可察地沉了几分。
左奇函放下手中的吐司,抬手轻轻捏住他的下巴,温柔抬起他的脸。
指尖的触感温热,力道轻柔,却带着不容躲避的强势。

“怎么不吃了?不合胃口?”
杨博文猝不及防回神,慌忙压下心底慌乱的逃念,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连忙摇头,软糯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干涩。

“没有……很好吃。”
左奇函眸光沉沉,细细描摹着他略显闪躲的眉眼,眼底温柔褪去些许,染上浅浅的阴鸷。
太懂他了。
懂他所有的小动作,懂他眼底藏不住的心事,懂他温顺外表下,时时刻刻想要挣脱自己的小心思。

“那怎么发呆?”
左奇函的语气依旧温柔,可周身的氛围却悄然冷了几分,裹挟着让人心慌的压迫感。
杨博文不敢与他对视,视线慌乱躲闪,小声嗫嚅着辩解。

“就是……有点撑了。”
闻言,左奇函静静凝视他慌乱窘迫的模样,沉默几秒,低低轻笑出声。
笑意温柔,眼底却没有半分暖意,只剩洞悉一切的偏执与凉薄。
他太清楚了。
不是撑了,是累了。
是厌烦了他的贴身陪伴,厌烦了他寸步不离的掌控,厌烦了这份毫无自由的相守。
是又想逃了。
这个念头,杨博文藏不住,也骗不过他。
左奇函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细腻的下颌,动作温柔缱绻,话语却带着沉甸甸的警告,一字一句,落在杨博文心底,惊得他浑身微颤。

“奔奔。”

“别胡思乱想。”

“你现在是合法属于我的人。”

“这辈子,无处可逃。”
杨博文心脏骤然一缩,心底刚刚滋生的逃跑念头,被这句话狠狠压住,却没有彻底消散,反而在心底愈发浓烈。
他垂着眼,不敢说话,只觉得鼻尖微微发酸。
他贪恋左奇函的温柔,可他真的,快要受不住这份密不透风、令人窒息的爱了。
逃跑的念想,如同疯长的野草,牢牢扎根在心底,挥之不去。
他想逃,哪怕只有一次,哪怕短暂片刻,他也想要逃离这份滚烫又窒息的偏执偏爱。
晨光依旧温柔,可餐桌旁的氛围,早已悄然蒙上了一层隐忍的拉扯与暗流。
一人温柔禁锢,一人暗生逃念,岁岁相守的甜蜜之下,藏着无人知晓的煎熬与分歧。
-

本篇完

谢谢奕个嘴角痣送的10朵小花

谢谢费天纵送的10朵小花

谢谢奕晓蓝送的10朵小花

谢谢伊德馨送的一朵小花

谢谢爆米花奇文批送的10朵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