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光清亮,安静得过分。
别墅里一片寂静,只有钟表秒针轻轻跳动的细微声响。
按照这几天摸清的作息,左奇函准时进入二楼书房处理工作。厚重的实木房门一关,隔绝了所有动静,也给了杨博文唯一的空隙。
整栋别墅依旧是冰冷精致的牢笼,门禁森严、大门紧锁,处处都是禁锢的痕迹。
杨博文坐在床头,屏息静气,耳朵紧紧捕捉着外界的声音。
确定走廊彻底安静、书房没有任何异动后,他缓缓抬眼。
眼底温顺乖巧的假象瞬间褪去,只剩下压抑许久的决绝与紧张。
机会,来了。
他不敢耽误半分,轻手轻脚起身,连鞋子都刻意提在手里,只踩着柔软冰凉的袜底,避免发出半点声响。
每一步都极轻、极缓,心脏却在胸腔里疯狂狂跳,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这是他筹谋了整整一夜的逃跑机会,是他挣脱囚笼唯一的希望。
他沿着走廊墙壁,贴着阴影快速挪动,避开所有监控正对的区域,凭着几天观察熟记的路线,精准绕到别墅后侧的备用消防窗。
这里果然没有高端电子锁,只有一枚老旧的卡扣。
杨博文指尖微微发颤,却异常果断。
他屏住呼吸,一点点拨开卡扣。
“咔——”
极轻的一声响,几乎被风声盖过。
窗户顺利被推开,微凉的室外空气瞬间涌进来,带着久违的、自由的草木清香。
那一刻,杨博文眼底骤然亮起光亮。
自由,近在咫尺。
他毫不犹豫,撑着窗沿轻巧翻出,双脚落在楼下柔软的草坪上。
脚底触到户外土地的瞬间,积压多日的压抑几乎瞬间崩塌。
他不敢回头,攥紧衣角,低着头拼命往远处的绿化林跑。
穿过这片林子,就是外部公路,就是行人,就是他梦寐以求的自由。
风拂过他的发丝,耳边是急促的风声和自己慌乱的喘息。
眼看树林尽头的光亮越来越近,只差短短几十米,他就能彻底逃离。
就在他即将冲出林地的一瞬——
身后,骤然传来一阵急促、沉冷的脚步声。
步伐极快,带着滔天、死寂的戾气,直直逼近。
杨博文浑身血液瞬间冻结,脚步猛地僵住。
他僵硬回头。
晨光之下,左奇函站在林间入口。
方才温柔宠溺尽数消失殆尽,那双总是盛满温柔的眼眸,此刻漆黑无底,翻涌着蚀骨的阴鸷与疯狂。
他根本没有被蒙骗。
所谓的作息空档,所谓的放松戒备,从头到尾,都是他故意放出来的陷阱。
他纵容他密谋,纵容他试探,就是为了看他这只“乖乖臣服的小狗”,究竟有多大的胆子,敢背着他逃跑。
左奇函唇角没有丝毫弧度,脸色冷得吓人,周身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跑啊。”
他开口,嗓音低沉刺骨,带着彻底的病态暴怒。
杨博文双腿发软,心底瞬间被巨大的恐慌吞没。
他下意识转身还想再逃。
下一瞬,高大的身影骤然冲来。
长臂伸出,精准、狠戾,死死扣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猛地一拽。
杨博文重心失衡,踉跄着被狠狠拽回,后背重重撞进滚烫坚硬的怀抱里。
逃不掉了。
彻底逃不掉了。
左奇函单手死死箍住他的腰,将人牢牢锁在怀里,指尖用力到泛白,呼吸滚烫又戾气滔天。

“我给你自由试探的机会。”

“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杨博文浑身发抖,眼泪瞬间被逼红了眼眶,又怕又慌,声音发颤。

“你放开我……我要走!我不要再被你关着!”
左奇函低头,额头抵住他的后颈,温热的呼吸狠狠砸在他脆弱的肌肤上,字字偏执疯狂。

“走?”

“你选了狗,选了臣服。”

“这辈子,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囚。”

“谁准你擅自逃跑的?”
杨博文用力挣扎,手脚胡乱扑腾,却在绝对的力量压制下毫无用处,只能徒劳宣泄恐惧与不甘。

“我后悔了!我不想服从!我不想一辈子被你囚禁!”
左奇函听完,低低笑了一声。
笑声阴冷、沙哑,带着彻底变质的偏执占有。

“后悔?”

“晚了,奔奔。”
他收紧手臂,将怀里挣扎哭泣的少年抱得死紧,不让他有一丝一毫的空隙。

“从你选狗的那一秒开始。”

“你的退路,就被我彻底斩断了。”
前期这左千确实有点过分了哈😃好疯啊,有点爽啊🙃
他不再给他任何挣扎的余地,箍着他的腰,强行将人带着往别墅走。
少年无力的挣扎、细碎的哭声,落在他耳里,不仅没有半分软化,反倒让他眼底的独占欲愈发疯长。2
这个细节描写好棒!破碎感拉满!夸夸~
阳光明明温暖明亮。
可杨博文的世界,彻底坠入无边黑暗。
短暂的出逃,短暂的希望。
换来的,是更加彻底、再也无法挣脱的禁锢。
那扇通往自由的光,彻底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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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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