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馆内的灯光骤然熄灭,三万人的尖叫声瞬间拔高,几乎要掀翻穹顶。
黑暗中,只有心跳般的鼓点声,一下,两下,沉重地敲击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马嘉祺站在升降台的阴影里,调整着耳返。他能感觉到身边的丁程鑫正在深呼吸,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怕吗?”马嘉祺在黑暗中轻声问。
“怕什么?”丁程鑫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他在黑暗中准确地抓住了马嘉祺的手,指尖微凉,掌心却全是汗,“怕跳错动作?还是怕台下那些举着黑牌的唯粉?”
“怕我们做得不够好。”马嘉祺反握住他的手,用力捏了捏,“毕竟,这是我们在千万双眼睛注视下的第一战。”
“那就让他们看个够。”丁程鑫的声音忽然变得冷冽而坚定,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让他们看看,抛开那些乱七八糟的标签,我们到底是谁。”
灯光骤亮。
红色的光束如利剑般刺破黑暗,直直打在舞台中央。
音乐炸裂。
没有多余的开场白,没有寒暄,只有最纯粹的舞蹈和最炸裂的节奏。
这是一支双人舞,也是整场回归舞台的核心。编舞老师特意加大了难度,融入了大量现代舞的托举和地面动作,每一个节拍都卡在呼吸的边缘。
马嘉祺的眼神瞬间变了。
刚才在后台那个温柔缱绻的马嘉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舞台上那个掌控全场的王者。他的动作凌厉、精准,每一个眼神都带着极强的侵略性。
而丁程鑫,则是那团最热烈的火。
他的身体柔软而充满爆发力,在舞台上翻滚、跳跃,像是一只浴火重生的凤凰。
高潮部分来临。
按照编舞,这里有一个极高难度的动作——“死亡飞跃”。丁程鑫需要助跑,踩着马嘉祺的大腿和肩膀腾空而起,在空中完成一个360度转体,然后被马嘉祺稳稳接住。
这个动作,他们在练习室里摔过无数次。马嘉祺的锁骨青紫过,丁程鑫的脚踝肿胀过。
此刻,站在千万观众的注视下,站在无数质疑和审视的目光中,他们只有一次机会。
音乐节奏陡然加快,鼓点密集如雨。
丁程鑫动了。
他像一颗出膛的子弹,带着决绝的气势冲向马嘉祺。
马嘉祺半跪在地,双臂张开,眼神死死地盯着那个向他飞奔而来的身影。那一刻,他的世界里没有了观众,没有了灯光,没有了那些嘈杂的舆论。
只有丁程鑫。
“来!”他在心里默念。
丁程鑫的脚踩上了他的大腿,借力一蹬,身体腾空而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丁程鑫在空中舒展身体,红色的衣摆像翅膀一样张开。他在最高点完成了转体,视线在旋转中捕捉到了下方那个坚定的身影。
那是他的安全网,是他的归宿。
下一秒,重力回归。
丁程鑫下坠。
马嘉祺稳稳地接住了他。
巨大的冲击力让马嘉祺的手臂肌肉瞬间紧绷,青筋暴起,但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脚步甚至没有移动分毫。
他单手揽住丁程鑫的腰,借着惯性原地旋转一圈,将那股冲击力化作了舞蹈的一部分。
“轰——”
全场沸腾。
尖叫声、哭喊声、欢呼声,像海啸一样淹没了整个体育馆。
但这还不是结束。
音乐进入了尾声,是一段极慢的钢琴独奏。
马嘉祺缓缓放下丁程鑫,两人面对面站着,距离不过咫尺。
汗水顺着马嘉祺的下颌滴落,落在丁程鑫的锁骨上,滚烫得惊人。
他们没有看观众,也没有看镜头。
马嘉祺伸出手,轻轻擦去丁程鑫眼角的汗水,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丁程鑫微微仰头,看着马嘉祺,眼底闪烁着细碎的光芒。他忽然笑了,那是一个毫无保留的、灿烂至极的笑容。
然后,在千万观众的注视下,在无数长枪短炮的捕捉下,马嘉祺低下头,额头抵住了丁程鑫的额头。
没有吻,没有拥抱。
只是额头相抵,呼吸交缠。
这是一个极度亲密,却又极度克制的动作。
它比任何激烈的亲吻都更震耳欲聋。
它在告诉全世界:我们站在这里,不是作为队友,不是作为搭档,而是作为两个灵魂,在风暴中紧紧相依。
音乐停。
灯光灭。
全场陷入了短暂的、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是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疯狂的尖叫声。
“啊啊啊啊啊!我的天!”
“这就是爱情吗?我死了!”
“刚才那个托举!我看哭了!”
“谁说他们是炒作?这眼神能演出来我把键盘吃了!”
后台,李总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手里的保温杯都在抖。
“这……这帮兔崽子。”他骂了一句,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还真让他们给赌赢了。”
舞台上,马嘉祺和丁程鑫直起身,牵着手,向台下深深鞠躬。
汗水滴落在地板上,晕开一朵朵深色的花。
他们不需要解释,不需要辩解。
刚才的那三分钟,就是最有力的回击。
在这个喧嚣的世界里,有时候,沉默震耳欲聋。
而他们,用一场完美的舞台,让所有质疑者闭上了嘴。2
(•̀ᴗ•́)و 这章太上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