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金殿对质

金銮殿上，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龙椅上的小皇帝年幼懵懂，百无聊赖地晃着腿，而真正掌控朝堂局面的，是立于御阶之下、一身玄色蟒袍的摄政王萧凛。

吏部尚书林正源今日显然有备而来，他手持玉笏，昂首出列，目光越过萧凛，直刺站在他身侧的沈娇娇。

“陛下！老臣有本奏！”林正源声音洪亮，振振有词，“臣听闻昨夜摄政王带兵查抄盐仓，竟是为了其王妃沈氏的一己私欲！自古以来，后宫不得干政，商贾更不可染指朝堂。沈氏虽为王妃，但出身商贾，不懂朝纲，如今竟插手盐务大事，此乃乱了祖宗规矩，坏了朝廷法度！请陛下下旨，严惩沈氏，以正视听！”

这番话引经据典，冠冕堂皇，瞬间在朝堂上激起一阵窃窃私语。不少平日里与林家交好的官员纷纷附和，指责沈娇娇“牝鸡司晨”、“祸乱朝纲”。

沈娇娇神色未变，只是微微垂眸，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萧凛负手而立，待殿内议论声稍歇，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林尚书说完了？”

林正源挺直腰杆：“王爷，老臣是一片赤诚之心，为了大梁江山社稷着想！”

“江山社稷？”萧凛轻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林尚书口口声声说王妃出身商贾，不懂朝纲。那你可知，正是这位‘商贾之女’，查出了你林家贪墨盐引、以次充好、毒害百姓的铁证？”

林正源脸色一变：“那……那是老臣治下不严，老臣愿意领罪！但沈氏干政，其心可诛！”

“好一个其心可诛。”萧凛眼神骤冷，猛地一挥手，“来人，呈上来！”

一名禁军统领双手捧着一个锦盒快步走上殿，跪地呈上。

萧凛打开锦盒，取出一封泛黄的信笺，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展开。

“林正源，你说王妃干政。那本王问你，这封从你密室暗格中搜出的密信，又作何解释？”

林正源瞳孔猛地一缩，脸色瞬间煞白：“你……你血口喷人！这是什么东西，老臣从未见过！”

“没见过？”萧凛朗声念道，“‘北狄大王麾下：大梁盐务空虚，边关守备松懈，若大王肯出兵南下，老夫愿开城门相迎，只求裂土封王……’林尚书，这字迹，可是你的亲笔？”

轰——！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私通敌国！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林正源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他指着萧凛，手指颤抖：“你……你伪造文书！陷害忠良！这是诬陷！”

“是不是伪造，一验便知。”萧凛将密信扔在地上，冷冷道，“这信上盖有你林家的私印，且墨迹年份与纸张陈旧程度，皆可查验。更重要的是，写信之人，正是你的独子，林婉儿的亲哥哥，林世杰！他现在已在天牢，受不住刑，什么都招了！”

林正源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面如死灰。

沈娇娇此时上前一步，清冷的声音响彻大殿：“林尚书，你为了掩盖贪墨盐税的罪行，不惜私通敌国，企图引狼入室。如今事情败露，你不想着如何赎罪，反倒咬住我一个妇道人家不放，试图转移视线。这就是你所谓的‘忠良’？”

她目光如炬，直视林正源：“你说商贾不可干政，可当你们这些所谓的‘朝廷栋梁’在吸吮百姓血肉、出卖国家利益时，又是谁在力挽狂澜？又是谁在守护这大梁的江山？”

林正源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萧凛看着瘫软在地的林正源，眼中满是厌恶：“林正源私通敌国，罪证确凿。即刻起，革去官职，打入天牢死囚区，等候发落！林家上下，一律收押，彻查到底！”

“是！”禁军如狼似虎地冲上殿，将面如死灰的林正源拖了下去。

金銮殿上，再无一人敢言。

萧凛转身，看向身侧的女子。晨光透过殿门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边。她不再是那个需要他时刻护在身后的柔弱女子，而是能与他并肩作战、共御风雨的伴侣。

“退朝。”

萧凛牵起沈娇娇的手，在百官敬畏的目光中，大步走出了金銮殿。

这一日，朝堂震动，人人皆知，摄政王妃沈娇娇，不仅有经商之才，更有治国之智。而摄政王与王妃，早已是这大梁天下，最坚不可摧的磐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