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宴风波虽过,余波却未平。
翌日早朝,吏部尚书林正源联合数位朝臣,以“摄政王私藏遗诏、僭越皇权”为由,联名上奏,要求萧凛交出遗诏,接受宗人府审查。
朝堂之上,议论纷纷。
“先帝遗诏关系国本,岂能由摄政王一人私藏?”
“正是!若遗诏有假,岂非动摇国本?”
“请摄政王交出遗诏,以安天下之心!”
萧凛端坐摄政王位,面色沉静如水,目光却冷得能冻裂金石。
“遗诏乃先帝亲笔,本王奉旨保管,何来私藏之说?”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倒是林尚书,昨日宫宴之上,你女儿当众刁难王妃,今日便联合朝臣弹劾本王,莫非是记恨本王昨日训斥?”
林正源脸色一白,连忙跪下:“臣不敢!臣只是为国事着想,绝无半分私心!”
“为国事着想?”萧凛冷笑一声,“那本王倒要问问林尚书,如今国库空虚,边关军饷拖欠三月,你身为吏部尚书,可有什么良策?”
林正源一时语塞。
国库空虚乃是老问题,历任户部尚书都束手无策,他一个吏部尚书,又能有什么办法?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太监总管的声音:“摄政王妃到——”
众人皆是一愣。
朝堂之上,岂容女子擅入?
只见沈娇娇身着淡紫色宫装,头戴珍珠步摇,手持一卷文书,在宫女的搀扶下缓缓走入殿内。她向萧凛福了福身,又向太后所在的方向行礼,这才转身面对群臣。
“臣妾沈氏,见过各位大人。”她声音清越,不卑不亢,“听闻各位大人为国库空虚之事烦恼,臣妾不才,愿献一策,或可解燃眉之急。”
林正源皱眉道:“王妃乃女流之辈,岂懂朝堂大事?还请速速退下,莫要在此胡言乱语。”
沈娇娇微微一笑:“林尚书此言差矣。臣妾虽为女流,却出身商贾之家,自幼随父亲打理生意,对盐铁之道略知一二。如今国库空虚,根源在于盐引制度弊端丛生,官商勾结,私盐泛滥,朝廷税收锐减。若行盐引改制,或可充盈国库。”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
盐引改制,乃是历代朝廷都想推行却不敢推行的难事。盐铁乃民生根本,牵扯利益无数,稍有不慎便会引发民变。
“王妃可知盐引改制意味着什么?”户部尚书站出来质疑,“此举牵一发而动全身,岂是儿戏?”
沈娇娇神色不变:“臣妾自然知晓。臣妾已拟定改制细则,愿呈于陛下与摄政王御览。”
她从宫女手中接过文书,呈给萧凛。
萧凛接过文书,快速浏览一遍,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这改制细则条理清晰,措施得当,既考虑了朝廷税收,又兼顾了百姓生计,更对官商勾结的弊端提出了切实可行的解决办法。
“好!”萧凛拍案而起,“此策甚妙!传旨,即日起推行盐引改制,由摄政王妃沈氏总领此事,户部全力配合!”
此言一出,朝堂再次哗然。
让一个女子总领盐引改制?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林正源更是急得满脸通红:“不可!王妃乃女流之辈,岂能担当如此重任?此事关乎国本,万万不可!”
萧凛目光如刀般扫向他:“林尚书昨日还说本王僭越,今日又反对王妃献策,莫非是故意与本王作对?”
林正源吓得连忙跪下:“臣不敢!臣只是担心改制失败,动摇国本……”
“若改制失败,本王与王妃愿承担一切后果!”萧凛语气坚定,“若改制成功,国库充盈,林尚书又当如何?”
林正源哑口无言。
他自然知道,若盐引改制成功,国库充盈,他今日的行为便会成为笑柄。
太后在帘后看着这一切,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她没想到,沈娇娇不仅聪慧过人,更有胆识魄力,竟敢在朝堂之上献计,还提出了如此精妙的盐引改制之策。
“哀家觉得,摄政王妃此策可行。”太后的声音从帘后传来,“凛儿,便依你所言,让王妃试试吧。”
有了太后的支持,朝臣们再也不敢反对。
萧凛看着沈娇娇,眼中满是骄傲与宠溺。
他知道,从今日起,沈娇娇不再是那个需要他保护的弱女子,而是能与他并肩作战的伴侣。
而沈娇娇也明白,盐引改制只是第一步,未来的路还很长,但她已不再畏惧。
因为她知道,无论前方有多少风雨,萧凛都会在她身边,与她共同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