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旋的鼓乐声响彻皇城,朱雀大街上万人空巷。
这一战,大周铁骑在黑风峡以少胜多,全歼北蛮三万精锐,更是烧毁了狼主耶律洪基的王帐。而作为随军医官的“沈默”,因献计火攻、救治伤兵有功,被陛下特旨宣召,入宫参加庆功宴。
皇宫,紫宸殿。
金碧辉煌的大殿内,歌舞升平,酒香四溢。
沈娇娇穿着一身略显宽大的青色官袍,腰间束着玉带,将身形勒得笔直。她低垂着头,混在一众武将末尾,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陛下,臣妾听闻此次黑风峡大捷,除了陛下神武,还多亏了一位‘沈神医’妙手回春。”
一道娇柔却暗藏锋芒的声音响起。
身着正红凤袍的太子正妃赵氏,端着酒杯,缓缓从高位上走下。她目光流转,最终落在了角落里的沈惊晚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沈医官,你救了那么多将士,想必也是力竭了吧?来,本宫敬你一杯。”
沈娇娇心头一紧,刚要起身推辞,却见赵氏忽然脚下一滑,整个人向着沈惊晚扑来。
“哎呀!”
赵氏惊呼一声,手中的酒杯“不慎”泼出,大半杯酒液尽数泼在了沈惊晚的胸口。
“沈医官,你没事吧?本宫这就帮你擦擦。”赵氏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伸手便要去解沈惊晚的衣领,“这酒液湿冷,若是冻坏了身子可不好。”
众目睽睽之下,若被解开衣领,那平坦的胸膛和女子的特征必将暴露无遗!欺君之罪,那是诛九族的大罪!
沈娇娇瞳孔骤缩,正要后退,却听“砰”的一声巨响。
一只金杯狠狠砸在赵氏脚边,酒液四溅。
“住手!”
萧彻猛地站起身,面色阴沉得可怕。他大步流星走下台阶,一把扣住赵氏的手腕,力道之大,竟让她痛呼出声。
“殿下……”赵氏脸色煞白,委屈道,“臣妾只是想帮沈医官……”
“帮?”萧彻冷笑一声,目光如刀,“你是想扒了他的衣服,看看他是男是女吧?”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赵氏脸色一变,强笑道:“殿下说笑了,沈医官自然是男子,臣妾怎会……”
“是吗?”萧彻猛地将赵氏甩开,转身一把揽住沈娇娇的腰,将她带入怀中,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厉声道,“谁敢动他,便是与朕为敌!”
“陛下!”一名老臣颤颤巍巍地站出来,“这……这于理不合啊!沈医官乃是臣子,您如此……如此……”
“如此什么?”萧彻环视四周,霸气尽显,“黑风峡一战,是他教朕用火,是他替朕挡箭!若无沈默,朕早已是一具枯骨!如今你们这群酒囊饭袋,不去庆贺胜利,反倒盯着一个功臣的衣领看?大周的脊梁,就是被你们这些所谓的礼教给压弯的!”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神色复杂的沈娇娇,声音忽然柔和下来,却清晰地传遍大殿:“传朕旨意,沈默救驾有功,赐黄金万两,封‘护国伯’,赐居……养心殿侧殿!”
养心殿!那是皇帝的寝宫!
这哪里是封赏,这分明是昭告天下——这个人,朕罩着,谁也别想动!
赵氏瘫软在地,面色惨白如纸。她知道,她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沈惊晚靠在萧彻怀里,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看着周围那些震惊、嫉妒、恐惧的目光,心中五味杂陈。
这一世,她本想做个透明人,却没想到,还是被他推到了风口浪尖。
但这一次,她没有害怕。
因为她知道,这只挡在她身前的手,再也不会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