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沈娇娇借口要去御花园“透透气”,实则是想逃离那个让她时刻紧绷的御书房。
萧凛那家伙,名为让她随侍,实则是把她当成了人形抱枕。批一会儿折子就要捏捏她的手,喝口茶要她喂,甚至在太傅讲课时,他的手竟敢在桌下悄悄勾她的腰带!
再待下去,她怕自己会当场炸毛。
御花园内繁花似锦,沈娇娇刚走到一处偏僻的荷花池边,还没来得及深吸一口新鲜空气,一道尖细的女声便打破了宁静。
“哟,这不是沈女官吗?”
沈娇娇眉头微皱,转身便见一位身着粉裙、满头珠翠的女子在一群宫人的簇拥下走来。
是林贵妃。后宫里出了名的骄纵跋扈,也是萧凛名义上的妃嫔之一——虽然萧凛从未碰过她。
“参见贵妃娘娘。”沈娇娇不卑不亢地行了个礼。
林贵妃轻蔑地扫了她一眼,手中的帕子甩得老高:“沈女官好大的架子,见了本宫也不说话,怎么,仗着陛下这两日的宠幸,就不把宫规放在眼里了?”
“娘娘说笑了,臣只是在此赏花。”沈娇娇不想惹事,转身欲走。
“站住!”林贵妃一挥手,身后的嬷嬷立刻上前拦住了去路,“本宫让你走了吗?听说你出身市井,不懂规矩,今日嬷嬷就替陛下教教你,什么叫尊卑有序!”
话音未落,那嬷嬷便伸手要来拉扯沈娇娇的胳膊。
沈娇娇眼神一冷,正欲反击,却听身后传来一道慵懒却透着寒意的声音。
“爱妃这是在做什么?”
众人一惊,纷纷回头。
只见萧凛一身玄色龙袍,负手立于回廊转角处,身后跟着瑟瑟发抖的大太监。他目光淡淡地扫过林贵妃,最后落在沈娇娇身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
林贵妃一见萧凛,立刻换了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扑通一声跪下:“陛下!臣妾只是见沈女官在御花园行为不端,想要教导她宫规,绝无冒犯之意啊!”
“行为不端?”萧凛挑眉,缓步走来,停在沈娇娇身侧,“她怎么个不端法?”
“她……她……”林贵妃眼珠一转,指着荷花池道,“她说这池子里的锦鲤长得丑,不配养在皇家园林,还……还推了嬷嬷一把!”
沈娇娇气笑了:“贵妃娘娘,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明明是你的人要动手动脚……”
“住口!”林贵妃厉声打断,“你一个小小女官,竟敢顶撞本宫!陛下,此等刁奴,若不严惩,何以正宫规!”
萧凛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目光转向沈娇娇,似笑非笑:“爱卿,贵妃说你推人,可有此事?”
沈娇娇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这男人,是要信这个疯女人的话?
“萧凛,你……”
“既然爱卿不肯承认,”萧凛突然上前一步,长臂一伸,揽住沈娇娇的腰,将她带到池边,“那朕便帮贵妃娘娘一把。”
沈娇娇心头一跳,有种不祥的预感:“你干什么?”
萧凛凑近她耳畔,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配合朕演戏,或者……真的掉下去。”
话音未落,他揽在她腰间的手猛地一送。
“啊——!”
沈娇娇惊呼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扑通!”
水花四溅。
初夏的池水带着几分凉意,瞬间浸透了衣衫。沈娇娇在水中扑腾了两下,刚想骂娘,腰间便多了一双手。
萧凛竟也跟着跳了下来!
水下,他紧紧扣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提起来,让她不得不攀附在他的脖颈上。
“你疯了!”沈娇娇呛了一口水,愤怒地瞪着他。
萧凛浑身湿透,发丝贴在额前,却丝毫不减俊美,反而多了几分野性的张力。他看着岸上吓得面色惨白的林贵妃,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贵妃看错了。”萧凛朗声道,声音穿透水面,“明明是朕见爱卿赏花不慎,脚滑落水,朕特来相救。”
说罢,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狼狈却依旧动人的沈娇娇,眼神瞬间变得幽深。
“既然都落水了,不坐实了这个罪名,岂不是亏了?”
“什么……”
沈娇娇还没反应过来,萧凛便扣住她的后脑勺,狠狠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带着池水的凉意,却有着燎原的火热。他在水中强势地掠夺着她的呼吸,舌尖扫荡着她口中的每一寸甜蜜,仿佛要将刚才在御书房没做完的事,在这里加倍讨回来。
岸上的林贵妃和宫人们看得目瞪口呆,一个个捂着眼睛,却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看。
这可是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啊!
沈娇娇在水中推拒着他的胸膛,却被他按得更紧。她的背脊紧贴着他坚实的胸膛,隔着湿透的衣衫,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震动和心跳。
良久,萧凛才松开她,却并未上岸,而是就这样抱着她在水中转身,背对着岸上众人。
“传令下去,”萧凛的声音冷冽如冰,“林贵妃御前失仪,冲撞了沈女官,禁足三月,抄写宫规百遍。若有下次,直接打入冷宫。”
林贵妃吓得瘫软在地,连连磕头:“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萧凛不再理会她,低头看着怀里气喘吁吁、眼尾泛红的沈娇娇,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湿漉漉的唇瓣,声音低沉而危险:
“刚才在水里,爱卿咬了朕一口。这笔账,回宫再算。”
沈娇娇咬牙切齿:“萧凛,你是混蛋!”
萧凛轻笑一声,抱着她踏水而上,大步走向寝宫的方向。
“朕若是混蛋,那你是什么?混蛋的压寨夫人?”
阳光下,两人的身影交叠在一起,水珠顺着衣摆滴落,留下一路暧昧的痕迹。
沈娇娇把脸埋进他湿透的胸口,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个混蛋,护短的方式,还真是……别出心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