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殿内,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交叠在明黄色的帷幔上。
沈娇娇站在萧凛面前,双手背在身后,死死绞着衣角,眼神飘忽不定,就是不敢看眼前这个男人。
“还愣着做什么?”萧凛坐在龙榻边缘,慢条斯理地解开袖口的盘扣,语气慵懒,“朕乏了,宽衣。”
沈娇娇深吸一口气,在心里把萧凛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这才磨磨蹭蹭地挪过去。
“那个……陛下,这种粗活还是让宫女来吧,我手笨,万一扯坏了龙袍……”
“朕只要你的手。”萧凛打断她的话,张开双臂,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脱。”
沈娇娇咬了咬牙,心想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忍了!
她颤巍巍地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冰凉顺滑的丝绸面料,心跳却快得像擂鼓。
第一层外袍滑落。
第二层中衣解开。
随着衣物层层褪去,沈娇娇的视线不可避免地落在了萧凛精壮的上身上。
虽然早已知道这人是习武出身,身材定然不错,但亲眼所见时,她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紧实的肌肉线条流畅有力,腹肌块垒分明,然而最触目惊心的,是一道从左肩蜿蜒至侧腰的狰狞伤疤。那伤疤呈暗红色,在烛火下显得格外刺眼,仿佛一条盘踞在他身上的赤色蜈蚣,破坏了原本完美的躯体。
沈娇娇的手指僵在半空,呼吸一滞。
这道伤……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依然能想象出当初受伤时的凶险。
“怎么?被朕的身材迷住了?”萧凛见她盯着自己发呆,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
沈娇娇回过神,脸颊微烫,嘴硬道:“谁迷你了!我是被这疤吓到了,丑死了。”
“丑?”萧凛眸色一暗,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她悬在半空的手腕。
“啊!”沈娇娇惊呼一声,整个人重心不稳,直接跌进了他怀里。
萧凛顺势扣住她的腰,大手包裹着她纤细的手掌,强行按在了那道狰狞的伤疤上。
掌心下的肌肤滚烫,伤疤处的触感粗糙而坚硬,与周围细腻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摸摸看,”萧凛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蛊惑,“这道疤,是朕当年为了夺回皇位,被人埋伏时留下的。那时候朕身边没有一个人,血流了一地,朕以为自己要死了……”
沈娇娇的手被他按着,无法挣脱,只能被迫感受着那道伤疤的温度。
她原本想嘲笑他活该,可听到这话,心头却莫名一颤。
这个男人,看似拥有一切,实则也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
“疼吗?”她下意识地轻声问道。
萧凛的动作一顿。
他垂眸看着怀中的女子。她此刻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和狡黠,眼底竟流露出一丝 genuine 的关切。
那一丝关切,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扫过他早已坚硬如铁的心房。
“疼。”萧凛顺势握紧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的掌心,“所以,你要给朕吹吹。”
沈娇娇:“……”
刚才那一丝感动瞬间喂了狗。
“萧凛你有病吧!我又不是兽医!”沈娇娇羞恼地想要抽回手,“赶紧放开我!”
“不放。”萧凛非但没松手,反而将她抱得更紧,两人身体紧密相贴,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里沉稳有力的心跳。
“沈娇娇,”他低下头,鼻尖几乎抵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既然进了这寝殿,做了朕的女官,就要有女官的觉悟。”
“什么觉悟?”沈娇娇警惕地看着他。
萧凛勾起唇角,露出一抹邪肆的笑:“比如……心疼朕。”
话音刚落,他猛地低头,吻住了那张还想反驳的小嘴。
这个吻不似之前的霸道掠夺,反而带着一丝试探和温柔,像是在品尝一道珍馐美味,耐心地撬开她的齿关,攻城略地。
沈娇娇脑中“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想推拒,可手掌抵在他胸口,却使不上半点力气,反而像是在欲拒还迎。
烛火噼啪一声爆响,殿内的温度节节攀升。
良久,萧凛才意犹未尽地松开她,看着她红肿的唇瓣,眼底满是暗火。
“记住了,”他声音暗哑,“以后这道疤,只有你能碰。”
沈娇娇大口喘着气,眼神迷离,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谁……谁稀罕碰啊……”
她嘴上虽硬,可身体却诚实地软在了他怀里,连推搡的动作都变得绵软无力。
萧凛低笑一声,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龙榻。
“既然不稀罕碰疤,那就碰碰别的。”
“萧凛!你放我下来!我要回家!”
“晚了,女官大人。今晚,是夜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