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宫门口的“刁难”

马车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最终停在了巍峨的宫门前。

夜色深沉，宫门口的两排灯笼被风吹得摇曳不定，将禁卫军的身影拉得如鬼魅般修长。

“停车！什么人？”

一声厉喝打破了夜的寂静。

车帘未动，萧凛淡淡道：“下车。”

沈娇娇如蒙大赦，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窜出了马车。脚刚沾地，她就深吸了一口气，准备趁着萧凛还没反悔，脚底抹油——溜！

然而，她刚迈出一步，两柄冰冷的长枪便交叉着横在了她面前。

“站住！宫禁重地，擅闯者死！”

拦住她的是禁卫军统领赵铁，一张黑脸如铁铸一般，眼神锐利如鹰。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沈娇娇，见她一身布衣荆钗，毫无品阶标识，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你是何人？为何乘坐御驾？”赵铁的声音冷硬如铁。

沈娇娇干笑两声，指了指马车：“那个……我是车夫的女儿，送……送这位公子回家，这就走，这就走。”

“胡闹！”赵铁厉声喝道，“御驾岂容闲杂人等触碰！来人，将此女拿下，送入慎刑司严加拷问！”

两名侍卫立刻上前，就要擒拿沈娇娇。

沈娇娇大惊，连忙后退：“等等！我不是闲杂人等！我是……我是萧公子的朋友！”

“朋友？”赵铁冷笑一声，眼中满是鄙夷，“萧公子乃天家贵胄，岂会与你这等草民为友？我看你定是刺客细作！”

眼看刀鞘就要落在身上，沈娇娇绝望地闭上了眼。

【完了完了！刚出狼窝又入虎穴！这暴君果然克我！】

“住手。”

一道慵懒却透着无尽寒意的声音，从马车方向传来。

赵铁动作一顿，连忙转身行礼：“末将参见……”

话音未落，萧凛已经负手而立，站在了台阶之上。他并未穿龙袍，只着一身玄色锦袍，但周身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却比任何龙袍都更具压迫感。

他没有看赵铁，目光越过众人，落在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沈娇娇身上。

“谁给你们的胆子，动朕的人？”

“朕的人”三个字，咬字极重，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在场所有人的心头。

赵铁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虽然忠心，但也听出了这话里的不对劲。陛下从未带过女子回宫，更别提用这种语气说话。

“陛下恕罪！”赵铁扑通一声跪下，“末将只是职责所在，此女衣衫不整，形迹可疑，末将恐其行刺圣驾……”

“形迹可疑？”萧凛挑眉，缓步走下台阶。

他走到沈娇娇身边，在众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伸手替她理了理凌乱的鬓发，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

“她是朕亲封的‘御用女官’，专司……替朕试毒、暖床、解闷。”

萧凛顿了顿，目光扫向赵铁，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怎么，赵统领觉得朕的眼光有问题？还是觉得，朕的女官，不配进这道门？”

试毒？暖床？解闷？

这三个词组合在一起，信息量大得让在场所有禁卫军都瞪大了眼睛，脑补出了一出宫廷大戏。

赵铁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头磕在地上砰砰作响：“末将不敢！末将万死！末将不知是娘娘……哦不，是女官大人！”

他虽然没听过这个官职，但能让陛下亲自护着的女人，哪怕是个宫女，那也是能一手遮天的主儿！

沈娇娇躲在萧凛身后，听得目瞪口呆。

【御用女官？还专司暖床？这暴君还要不要脸了！这要是传出去，我还怎么在江湖上混！】

她悄悄扯了扯萧凛的衣角，压低声音：“喂，能不能换个好听点的头衔？比如……御前带刀侍卫？”

萧凛侧头，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你会用刀吗？”

“我会用毒啊！”沈娇娇理直气壮，“刚才在酒楼，那杯酒……”

“闭嘴。”萧凛屈指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再提那杯酒，朕现在就让你试试什么叫‘家法’。”

沈娇娇捂着额头，敢怒不敢言。

萧凛转过身，不再看她，声音瞬间冷了下来：“赵铁。”

“末将在！”

“今夜之事，若有半句流言传出，朕诛你九族。”

“末将领旨！”赵铁浑身颤抖，冷汗浸透了后背。

“滚开。”

“是！”

赵铁如蒙大赦，连忙挥手让侍卫撤去长枪，自己连滚带爬地退到一旁，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

萧凛重新拉起沈娇娇的手，在众目睽睽之下，大步流星地走进了那道象征着最高权力的朱红宫门。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赵铁才敢直起腰，抹了一把冷汗。

旁边的副将凑过来，小声问道：“统领，这……这女官到底是干嘛的？以前没听说过啊。”

赵铁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蠢货！陛下说是干嘛的就是干嘛的！记住，以后见了那位姑奶奶，比见了皇后还要恭敬！否则，咱们脑袋搬家都是轻的！”

……

宫墙内，御花园。

沈娇娇甩开萧凛的手，气呼呼地瞪着他：“萧凛！你太过分了！什么御用女官，还暖床！你这是败坏我的名声！”

萧凛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

月光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银辉，显得格外清冷孤傲。

“名声？”他轻笑一声，“沈娇娇，你现在在朕的宫里，你的名声，你的命，甚至你的每一次呼吸，都是朕给的。”

他逼近一步，沈娇娇被迫后退，直到背脊抵上了一棵粗壮的梧桐树。

“怎么？刚才在酒楼里骂朕的时候，不是挺威风吗？”

萧凛一手撑在树干上，将她圈在怀中，低头逼视着她的眼睛。

“现在进了这笼子，怕了？”

沈娇娇心跳如雷，强撑着胆子道：“谁怕了！我……我这是战略撤退！等我找到机会，我一定……”

“一定什么？”萧凛挑眉。

“一定把你这皇宫拆了！”

萧凛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

笑声在空旷的御花园里回荡，惊起了几只宿鸟。

“好。”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柔软的唇瓣。

“朕等着你拆。不过在那之前……”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危险的暗哑。

“今晚，女官大人是不是该履行一下职责，帮朕……宽衣解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