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仪宫内,烛火摇曳。
沈娇娇面前摊开着那本足以令人昏昏欲睡的《女诫》,手边则是那支象征皇权、朱红欲滴的御用毛笔。
她叹了口气,认命地叹了口气,认命地蘸了蘸朱砂。
“系统,系统你醒醒!别装死!”沈娇娇一边在纸上胡乱涂抹,一边在脑海里疯狂呼叫,“这暴君能听到我的心声,这日子没法过了!你快给我想个办法,有没有什么屏蔽精神波动的道具?或者积分商城里有没有‘闭嘴卡’卖?”
脑海中一片死寂,只有那个冷冰冰的机械音偶尔闪烁一下信号不良的雪花屏。
沈娇娇急得不行,心想文字交流太慢,干脆画图吧。她握着那支价值连城的御笔,在昂贵的宣纸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小人,代表自己,又画了一个黑乎乎的方块代表系统,试图构建一个“屏蔽罩”的草图结构。
然而,她画画的天赋实在令人堪忧。
那个代表“屏蔽罩”的圆圈,在她笔下变成了一个巨大的、不规则的爱心形状,将两个小人圈在了一起。
……
养心殿。
萧凛原本正在批阅奏折,脑海中却突然传来了熟悉的、细碎的“噪音”。
他放下朱笔,揉了揉眉心,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紧接着,一副画面通过某种奇妙的感官连接,在他脑海中缓缓铺开。
他“看”到了。
凤仪宫的暖黄烛光下,那个小女人正握着他的笔。那笔是他平日里用来勾决生死、批示奏章的,此刻却在她手里显得有些笨拙可爱。
她似乎在画什么。
萧凛凝神看去。
只见纸上,一个身穿宫装的小人(虽然画得像只鸭子)和一个身穿龙袍的小人(勉强能看出是黑的),被一个巨大的、鲜红的爱心死死圈在了一起。
两人紧紧挨着,仿佛在……拜堂?
萧凛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听到了沈娇娇内心的碎碎念:“系统你快出来啊!这屏蔽罩怎么画不圆啊?我要被关一辈子了!”
屏蔽罩?
萧凛自动过滤了这个奇怪的词汇。
在他眼里,这分明就是她在对着他的御笔,描绘两人红罗帐暖、永结同心的画面!那个歪歪扭扭的圈,分明就是她对他满满的爱意与占有欲!
“呵。”
一声低沉愉悦的轻笑从帝王喉间溢出,震得养心殿内的宫人纷纷低头,大气都不敢出。
皇上心情似乎极好?
萧凛看着脑海中那个还在努力把“爱心”涂得更红一些的女人,眼底最后一丝寒意消融殆尽。
原来,她并非对自己无意。
甚至在夜深人静受罚之时,想的竟是与他“同辉”。
“这女人,倒是直白得可爱。”萧凛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心情大好。
……
凤仪宫。
沈娇娇画得满头大汗,终于把那个“屏蔽罩”涂满了红色。
“系统,你看这样行不行?这是朱砂,辟邪!应该也能屏蔽信号吧?”
她刚想把画举起来对着烛光拜一拜,门外突然传来太监尖细的嗓音:
“皇上口谕——”
沈娇娇手一抖,朱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染红了一片《女诫》。
完了!
她惊恐地看向门口。
“皇上念娘娘抄书辛苦,特免了余下罚抄。这御笔便赏赐给娘娘,以此……朱墨同辉,琴瑟和鸣。”
小太监读完旨意,笑眯眯地看了一眼桌上那幅鬼画符,心里暗道:娘娘这画功真是惊为天人,皇上竟然还能解读出“琴瑟和鸣”的意思,不愧是圣心难测。
沈娇娇目瞪口呆:“啊?”
免了?
还琴瑟和鸣?
她看着桌上那幅用来向系统求救的“屏蔽罩草图”,又看了看那支御笔,整个人都裂开了。
【萧凛是不是瞎?这哪里是琴瑟和鸣,这明明是求救信号啊!】
远在养心殿的萧凛听到这句心声,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害羞了。
真是有趣。
“传朕旨意,”萧凛心情愉悦地重新拿起奏折,“明日赐凤仪宫例银翻倍,再送些……画笔颜料过去。皇后爱画,便让她画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