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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年前

小白花她渣得很均匀

下午一点四十五。

沈莲和苏念站在丽晶酒店门口。

沈莲手里攥着手机,脖子上挂着那条银链。苏念也挂着自己的那条。

两条一模一样的银链,在阳光下泛着冷冷的光。

"紧张吗?"苏念问。

"不紧张。"沈莲说。

苏念看了她一眼。

"你手心在出汗。"

"……闭嘴。"

苏念笑了一下。很轻的笑。但沈莲看到她的嘴唇也在抖。

时砚辞在身后,替她们推开了酒店大门。

"我在楼下等。"他说。"有事打我电话。"

"嗯。"

电梯到了二十三楼。

门开了。

走廊尽头,总统套房的门开着。

和上次一样。

但这次,沈莲不是一个人。

——

时若萱坐在沙发上。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旗袍,头发挽起来,戴着一对翡翠耳环。

很端庄。

像是要见什么重要的人。

她看到沈莲进来,又看到了身后的苏念,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莲莲。"

"苏念。"

"你们来了。"

沈莲在她对面坐下。苏念坐在她旁边。

两个人都没说话。

时若萱给她们倒了茶。动作很优雅,手很稳。

"你们查到了。"她说。不是问句。

"查到了。"沈莲说。"我不是你的女儿。"

时若萱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她放下茶壶,看着沈莲。

"对。"

"你不是我的女儿。"

"你是映秋的。"

苏映秋。

听到这个名字从时若萱嘴里说出来,沈莲的心还是紧了一下。

"你认识我妈妈?"苏念开口了。

时若萱看向苏念。

沉默了很久。

"认识。"她说。"她很早就去世了。但你——"

"你是她最小的女儿。"

"双胞胎里小的那个。"

苏念的手指攥紧了茶杯。

"你知道?"

"我一直都知道。"时若萱说。"映秋去世的时候,我在场。"

"她走之前,托了我一件事。"

"什么事?"

"保住你们三个。"

沈莲皱眉。

"三个?"

时若萱看着她。

"你,苏念,还有——"

"我的女儿。"

"顾清远的。"

"她叫顾晚。"

——

顾晚。

这个名字在房间里回荡了一下。

沈莲的手指松开了。

"顾晚。"她重复了一遍。"她现在在哪里?"

时若萱没有立刻回答。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的时候,手微微抖了一下。

"她死了。"

沈莲的心猛地一沉。

苏念也愣住了。

"什么时候的事?"沈莲问。

"十九年前。"时若萱说。"和映秋同一年。"

"怎么死的?"

时若萱闭上眼。

"意外。"

"什么意外?"

"火灾。"

时若萱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怕惊动什么。

"十九年前,映秋发现了一件事。"

"什么事?"

"时家的秘密。"

"你爸——沈致远——"时若萱看着沈莲。"他不是一个简单的商人。"

"他背后有人。"

"什么人?"

"一个组织。"时若萱说。"很大的组织。涉及很多家族。顾家、沈家、时家——都在其中。"

"映秋发现了他们的账本。"

"一本记录了所有交易的账本。"

"她想把账本交出去。"

"然后——"

时若萱的声音停了一下。

"然后她就被杀了。"

沈莲的手指攥紧了。

"被谁杀的?"

"不知道。"时若萱说。"至少——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是谁动的手。但我猜得到幕后是谁。"

"谁?"

时若萱看着她。

"你爸。"

"沈致远。"

沈莲的身体僵住了。

"不可能。"

"你妈妈苏映秋,死于产后大出血。"时若萱说。"但那是伪造的。真正的死因——"

"是中毒。"

"慢性毒药。从怀孕开始就下了。"

"谁下的?"

"沈致远。"

"他需要映秋死。因为映秋手里的账本,会让他万劫不复。"

沈莲的脑子"嗡"了一声。

"不对。"她说。"沈致远——原主的爸爸——他为什么要杀自己的妻子?"

"因为账本。"时若萱说。"映秋要把账本交给警方。一旦交出去,沈致远、顾清远、还有很多人——全部会坐牢。"

"顾清远——"

"你爸爸。我的第一任丈夫。"时若萱的声音更低了。"他在映秋死之前两周,死于一场'车祸'。"

"也是沈致远安排的。"

沈莲坐在那里。

一动不动。

苏念的手在抖。茶水洒出来了,她都没发现。

"所以——"沈莲的声音很哑。"你回来,不是为了'拿回时家'。"

"是为了报仇?"

时若萱看着她。

很久。

然后她摇了摇头。

"不。"

"我回来,是因为——"

她停了一下。

"因为我快死了。"

——

房间里安静了大概十秒。

然后沈莲猛地抬头。

"什么?"

时若萱从沙发上拿起一个文件袋,递给沈莲。

沈莲打开。

里面是一份病历。

胰腺癌。晚期。

确诊日期:三个月前。

"……"

"最多还有半年。"时若萱说。语气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

"所以你回来——"

"是因为时间不多了。"时若萱说。"有些事,我必须在死之前做完。"

"什么事?"

"把真相告诉你们。"

"还有——"

"把账本交给你们。"

沈莲的手指一紧。

"账本?"

时若萱从沙发底下的暗格里拿出一个东西。

一个小小的黑色笔记本。

封面已经泛黄了,边角磨损得很厉害。但保存得很仔细。

"这是映秋留下的。"时若萱说。"她死之前,把账本藏在了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

"十九年了。我一直在保管它。"

她把笔记本放在茶几上。

"这里面记录了沈致远、时家、顾家——所有家族的秘密。"

"交易记录。行贿记录。人命记录。"

"足以让所有人万劫不复。"

沈莲盯着那个笔记本。

手指悬在半空中,没有去碰。

"你为什么不早一点拿出来?"

"因为——"时若萱低下头。"因为我害怕。"

"我怕拿出来之后,所有人都死。"

"我怕拿出来之后——顾晚会暴露。"

"顾晚——你的女儿——"苏念忽然开口。"你说她死了。但你说的是'意外'。"

"你之前说过,她'消失'了。"

"这两个说法不一样。"

时若萱看着苏念。

沉默了很久。

"你比你妈妈还聪明。"她说。

苏念没有接话。

"好。"时若萱说。"我告诉你们。"

她深吸了一口气。

"顾晚没有死。"

"她活着。"

沈莲和苏念同时站了起来。

"她在哪里?!"

时若萱抬起手,示意她们坐下。

"坐下。"

"你们先坐下。"

沈莲和苏念对视了一眼。慢慢坐了回去。

时若萱看着她们。

"顾晚——"

"就是苏念。"

——

空气凝固了。

苏念的脸上血色一寸一寸褪去。

"……什么?"

时若萱看着她。

"你妈妈苏映秋生的是双胞胎。大的叫沈莲,小的——"

"不是你。"

"小的是顾晚。"

苏念的身体开始发抖。

"那——我是谁?"

时若萱沉默了。

沈莲的手攥紧了。

"时若萱。"她的声音很冷。"你把话说清楚。"

时若萱看着她。

"苏念——"

"既不是苏映秋的女儿。"

"也不是沈致远的女儿。"

"她是——"

"我的女儿。"

"顾清远和我的女儿。"

"顾晚的——亲姐姐。"

苏念猛地站了起来。

椅子被带翻了,撞在地板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不可能!"

"你刚才说——你只有两个女儿——"

"我说的两个女儿,是一个在明面上,一个藏在暗处。"时若萱的声音也高了。"顾晚是暗的那个。你——"

"你是明的那个。"

"你从出生起就被人盯上了。沈致远要杀映秋全家。他把映秋的两个女儿都当成目标。"

"我把顾晚藏起来——用'苏念'的身份。"

"但我不能把你也藏起来。那样太明显了。"

"所以你——"

"你用我做了诱饵?!"苏念的声音尖锐起来。

"不是诱饵——"

"你把我推到危险里,去保护你的亲生女儿?!"

"苏念——"

"你有什么资格替我做决定?!"

苏念的眼泪掉下来了。

她浑身发抖,手指攥成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

"我活了十九年——"

"十九年——"

"在福利院长大。被收养。被利用。被当成棋子。"

"我一直以为——我是没人要的孩子。"

"现在我才知道——我不是没人要的。"

"我是被扔掉的。"

时若萱的脸色白了。

"苏念——"

"别叫我名字。"苏念后退了一步。"你不是我妈。"

"你从来没当过我妈。"

她转身往外走。

"苏念——"沈莲站起来。

"别拦我。"

"苏念!"

苏念停下脚步。

沈莲走到她面前。

"你听我说。"

"说什么?"苏念的声音在发抖。"她骗了我们所有人。"

"她没有。"沈莲说。"她只是做了她能做的。"

"她把我当成替身——"

"她不是为了我。"沈莲说。"她是为了你。"

苏念愣住了。

"你想想——"沈莲握住她的手。"如果她把你和顾晚都藏起来,沈致远就会去找。以沈致远的能力,他迟早会找到。"

"但如果只有一个女孩'消失'了——"

"他就会以为另一个已经死了。"

"他用'死'来保护自己。"

"所以时若萱用'死'来保护你。"

苏念的嘴唇在抖。

"她把你送进了福利院。不是扔掉的。是因为那里是唯一沈致远找不到的地方。"

"她十九年没来找你——不是不想。是不能。"

"因为她一出现,就会暴露你的身份。"

苏念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沈莲把她拉进怀里。

"你不是被扔掉的。"

"你是被保护的。"

"用了一种最笨、最狠、最让人心疼的方式。"

苏念把脸埋进她肩膀,哭得浑身发抖。

时若萱坐在沙发上,一动没动。

她的眼眶也红了。

但她没有过来。

她知道此刻的苏念不需要她。

——

过了很久。

苏念的哭声渐渐小了。

她擦了擦脸,坐回椅子上。

时若萱给她倒了一杯茶。

苏念没碰。

"顾晚。"她说。"她在哪里?"

时若萱的手顿了一下。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十五年前,我和她失去了联系。"时若萱说。"她被人带走了。"

"谁?"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她还活着。"

"你怎么知道?"

时若萱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

照片很旧。边角磨损了。

上面是一个女孩。

十五六岁的样子。白裙子,长头发。

眉眼之间有三分像时若萱。

也有三分——

像沈莲。

"这是谁拍的?"沈莲问。

"去年。"时若萱说。"有人在城南旧街区拍到的。"

城南旧街区。

阿婆馄饨馆。

沈莲的手猛地攥紧了。

"她在旧街区?"

"有人看到她进了馄饨馆。"时若萱说。"和——"

她停了一下。

"和时砚辞。"

沈莲的脑子"嗡"了一声。

"什么?"

"去年十月。"时若萱说。"有人拍到她和时砚辞一起走进馄饨馆。"

"她——"

"她不认识时砚辞。"时若萱说。"是时砚辞先跟她搭的话。"

"他不知道她是谁。只是觉得她一个人在旧街区哭,像需要帮助。"

"但后来——"

"她不见了。"

"时砚辞找了她三天。没找到。"

"然后他就穿回去了。"

沈莲的呼吸急促起来。

时砚辞第一次穿书的时候——在旧街区遇到的那个小女孩。

不是她。

是顾晚。

时若萱的亲生女儿。

"所以——"

"时砚辞第一次见到的人——不是我。"

"是她。"

"对。"时若萱说。"他第一次见到的,是顾晚。"

"但第二次穿书——"

"他找到的是你。"

沈莲坐在沙发上。

脑子像被搅成了一团浆糊。

时砚辞的第一次——遇见的是顾晚。

第二次——遇见的是她。

她们长得像。

都有三分像时若萱。

银链。

三条银链。

苏映秋做的。

一条给沈莲。一条给苏念。一条给——

"顾晚也有。"沈莲说。

"对。"时若萱说。"映秋生前做了三条银链。一条给她的两个女儿。一条给——"

"我的女儿。"

"她说——"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请让这三个女孩记住彼此。'"

沈莲闭上眼。

苏映秋。

一个已经死了十九年的女人。

她在死之前,做了三条银链。

不是为了留给什么遗产。

是为了让三个女孩——

在某个遥远的未来——

能找到彼此。

——

下午五点。

沈莲和苏念走出丽晶酒店。

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

苏念的眼睛还是红的。但她没再哭了。

"你还好吗?"沈莲问。

"不好。"苏念说。"但我不会做傻事。"

沈莲握了握她的手。

时砚辞靠在车边,看到她们出来,立刻走过来。

"怎么了?"

沈莲把今天所有的对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时砚辞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顾晚。"

"嗯。"

"她在城南旧街区出现过。"

"嗯。"

"去年十月。"

"嗯。"

时砚辞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帮我查一个人。"

"顾晚。女,二十一岁。最后出现在城南旧街区。"

"所有的监控、消费记录、手机信号——全部调出来。"

"三天之内。"

他挂断电话,看着沈莲。

"我会找到她。"

"我的女儿。"

"她说——"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请让这三个女孩记住彼此。'"

沈莲闭上眼。

苏映秋。

一个已经死了十九年的女人。

她在死之前,做了三条银链。

不是为了留给什么遗产。

是为了让三个女孩——

在某个遥远的未来——

能找到彼此。

——

下午五点。

沈莲和苏念走出丽晶酒店。

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

苏念的眼睛还是红的。但她没再哭了。

"你还好吗?"沈莲问。

"不好。"苏念说。"但我不会做傻事。"

沈莲握了握她的手。

时砚辞靠在车边,看到她们出来,立刻走过来。

"怎么了?"

沈莲把今天所有的对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时砚辞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顾晚。"

"嗯。"

"她在城南旧街区出现过。"

"嗯。"

"去年十月。"

"嗯。"

时砚辞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帮我查一个人。"

"顾晚。女,二十一岁。最后出现在城南旧街区。"

"所有的监控、消费记录、手机信号——全部调出来。"

"三天之内。"

他挂断电话,看着沈莲。

"我会找到她。"

"嗯。"

"不管她在哪里。"

"嗯。"

沈莲抬头看着天空。

夕阳快落了。

橘红色的光打在三条银链上。

她的,苏念的,还有——

顾晚的。

三条链子。

等了三个人。

十九年。

——

晚上九点。

沈莲坐在窗前,手里攥着银链。

时砚辞洗完澡出来,看到她发呆,走过来坐在她身边。

"想什么?"

"想苏映秋。"

"嗯?"

"一个死了十九年的女人。"沈莲说。"她在死之前,做了三条银链。"

"她知道自己要死了。"

"她知道自己的两个女儿会被拆散。"

"她知道时若萱会带走顾晚。"

"她知道沈致远会追杀所有人。"

"她什么都知道。"

"但她什么都做不了。"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这三个女孩,有一天能找到彼此。"

时砚辞没说话。

"她做到了。"沈莲说。"十九条。三条银链。三个女孩。"

"现在我和苏念找到了彼此。"

"还差一个。"

"顾晚。"

时砚辞看着她。

"我会找到她。"

"嗯。"

"但在这之前——"

"嗯?"

"你要小心你爸。"

沈莲的手指收紧了。

"沈致远?"

"他杀了苏映秋。"时砚辞说。"他杀了顾清远。他现在——"

"他可能已经知道时若萱回来了。"

"他也可能知道——你们查到了真相。"

"如果他知道你们手里有那本账本——"

"他会来找你。"

沈莲看着窗外。

夜色浓得像墨。

"让他来。"她说。

时砚辞看着她。

"你不怕?"

"不怕。"沈莲说。"苏映秋用命换了一本账本。"

"我不会让它白白浪费。"

她转过身,看着时砚辞。

"我要让所有人知道——"

"十九年前发生了什么。"

"谁杀了谁。"

"谁害了谁。"

"谁——"

"把三个女孩的命运搅成了这样。"

时砚辞看着她。

月光照在她脸上。

她的眼神很平静。

不是之前那种"我什么都不管"的平静。

是一种——下了决心的平静。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好。"他说。"我陪你。"

"嗯。"

"不管发生什么。"

"嗯。"

"我都在。"

窗外,月亮很圆。

三条银链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三个女孩。

一个十九年前的秘密。

一场迟到的清算。

就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