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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面

小白花她渣得很均匀

清晨。

沈莲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

枕头有凹陷,摸上去还有一点余温。

再摸,就凉了。

她趿拉着拖鞋往外走。厨房方向有声响,很轻,是铲子碰锅底的声音。

时砚辞站在灶台前,袖子卷到小臂,在煎蛋。

他很少下厨。准确地说,以前从来不下厨。

"你在干嘛?"

"煎蛋。"

"我知道你在煎蛋。"沈莲靠在门框上。"我是说——你什么时候学的煎蛋?"

"上个世界。"他说。"你最后说想吃我做的早饭。"

他的语气很平。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沈莲的脚步顿住了。

她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脸贴在他后背上,隔着薄薄的棉质T恤,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

他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然后放松下来。

"别哭。"他说。"蛋要糊了。"

"我没哭。"

"嗯。"

他没拆穿她。

——

早饭很简单。煎蛋,白粥,一碟酱瓜。

沈莲咬了一口蛋。蛋黄完整,边缘微焦,调味刚刚好。

"好吃。"

"嗯。"

"你练了几次?"

时砚辞放下筷子,想了想。

"三次。第一次糊了。第二次盐多了。第三次……"

他没说下去。

沈莲知道他想说什么。

第三次,是这个世界。

她低头喝粥,没接话。有些话说出来太重了,不如不说。

窗外的阳光照在两碗粥中间。

很近。

像某种无声的承诺。

——

上午十点。

沈莲的手机响了。

是时若萱发来的消息。

"莲莲,妈妈在丽晶等你。"

"中午十二点。可以吗?"

沈莲盯着那条消息,手指发抖。

时砚辞看到了。

他放下筷子,走到她身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你要去吗?"

沈莲抬头看他。

"你觉得呢?"

时砚辞沉默了两秒。

"我陪你去。"

"不用。"沈莲说。"这是我的事。"

"沈莲——"

"时砚辞。"她打断他。"我需要一个人面对。"

时砚辞看着她。

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担心,有不舍,还有一丝……无力。

"好。"他最终说。"但我在楼下等你。"

"嗯。"

——

十一点半。

沈莲站在丽晶酒店门口,抬头看着那栋高耸的建筑。

二十三楼。

时若萱在那里等她。

她的亲生母亲。

十九年没见的亲生母亲。

沈莲深吸了一口气,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白色连衣裙,黑色长发,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还算平静。

像她。

眉眼之间有三分像时若萱。

电梯到了二十三楼。

门开了。

走廊尽头,总统套房的门开着。

沈莲走过去。

——

时若萱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两杯茶。

她看到沈莲进来,站了起来。

母女俩对视。

时若萱先开口了。

"莲莲。"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

"你长大了。"

沈莲没说话。

时若萱走近了一步。

"让妈妈看看。"

她伸出手,似乎想摸沈莲的脸。

沈莲往后退了一步。

时若萱的手停在半空中。

然后她笑了。

"你还是这么倔。"

"像你爸。"

沈莲终于开口了。

"你到底想要什么?"

时若萱收回手,坐回沙发上。

"坐下说。"

沈莲没动。

时若萱也不勉强。

"好。那站着说。"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莲莲,妈妈当年离开,是有苦衷的。"

"什么苦衷?"

"时家。"时若萱说。"你外公告诉我,时家要对我们家下手。我为了保护你,只能离开。"

"外公?"沈莲皱眉。"外公不是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吗?"

"没有。"时若萱说。"你外公还活着。"

沈莲的脑子"嗡"了一声。

"什么?"

"你外公当年假装去世,是为了躲避时家的追杀。"时若萱说。"他让我带着你离开,嫁给了沈致远,给你一个新的身份。"

"但时家还是找到了我们。"

"所以我又离开了。"

沈莲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大脑一片混乱。

"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时若萱笑了。

"我知道你不信。"

"所以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她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夹,递给沈莲。

沈莲接过来,打开。

里面是一沓照片和文件。

照片上是一个老人。头发花白,面容慈祥。

沈莲认得他。

是外公。

她小时候的记忆里,外公经常抱着她,给她讲故事。

后来外公"去世"了。

爸爸妈妈都很伤心。

但现在——

时若萱说他还活着?

"这是最近的照片。"时若萱说。"上个月拍的。"

沈莲翻到下一张。

是一份文件。

工商登记信息。

公司名称:时氏集团。

股东名单:时砚辞,持股51%。

"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时若萱说。"时家,是你外公的。"

"什么?"

"你外公年轻时创办了时氏集团。后来他把公司交给了你舅舅——也就是你妈妈的哥哥。"

"但你舅舅去世后,公司被时砚辞的爸爸接管了。"

"名义上是代管。但实际上——"

"他们把时家变成了时砚辞家的。"

沈莲盯着那些文件。

手指开始发凉。

"所以你想干什么?"

"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时若萱说。"时氏集团,本来就是你外公的。现在应该还给我们。"

"而你——"

"你是时家的继承人。"

沈莲抬起头。

"你说什么?"

"你是你外公的孙女。"时若萱说。"从血缘上来说,你比时砚辞更有资格继承时氏集团。"

"所以你的意思是——"

"让时砚辞把公司还给你。"

沈莲笑了。

是那种很冷很冷的笑。

"你觉得我会相信这种鬼话?"

"莲莲——"

"我外公如果真的还活着,为什么十九年都不来找我?"

"为什么你当年要抛下我?"

"为什么现在突然冒出来,说什么'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

时若萱沉默了。

沈莲把文件夹扔在茶几上。

"我不信你。"

"我一个字都不信。"

她转身往外走。

"莲莲——"时若萱在身后叫她。

沈莲停下脚步。

"你长得真像你外公。"时若萱说。"尤其是眼睛。"

沈莲没回头。

她走出套房,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

她靠在电梯壁上,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

丽晶酒店楼下。

时砚辞靠在车边,看到她出来,立刻走过去。

"怎么了?"

沈莲摇头。

"我没事。"

时砚辞看着她红肿的眼睛,没说话。

他把她拉进怀里,手臂收紧。

"她说了什么?"

沈莲把脸埋进他胸口。

"她说……我外公还活着。"

"她说时氏集团本来是我外公的。"

"她说……我应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时砚辞的身体僵了一下。

然后他把她抱得更紧。

"你信吗?"

"不信。"沈莲说。"但我不知道……哪部分是真的,哪部分是假的。"

时砚辞闭上眼。

"我会查清楚的。"

"嗯。"

"不管真相是什么——"

"我都在。"

"嗯。"

——

下午三点。

时砚辞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堆文件。

他查了一下午。

关于时氏集团的历史。

关于时若萱的过去。

关于沈莲的外公。

真相一点一点地浮出水面。

时氏集团确实是沈莲外公创办的。

但他外公不是"假装去世"。

他是真的去世了。

十九年前。

死因:心脏病。

而时若萱——

她确实嫁给了沈致远。

也确实带着沈莲嫁入了时家。

但后来她离婚了。

带着沈莲离开了时家。

再后来——

她把沈莲送回了沈致远身边。

自己一个人出了国。

十九年。

没有回来过。

没有联系过沈莲。

直到——

根记录修复。

世界线稳定。

时家的一切尘埃落定。

然后她回来了。

时砚辞盯着那些文件,眼神一点一点地冷下去。

他知道时若萱想干什么了。

她要的不是"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

她要的是——毁掉时砚辞。

毁掉沈莲。

毁掉他们之间的一切。

因为——

时砚辞翻到最后一页。

那是一份亲子鉴定报告。

十九年前的。

男方:沈致远。

女方:时若萱。

孩子:沈莲。

亲权概率:99.99%。

沈莲确实是时若萱和沈致远的女儿。

但同时——

时砚辞又翻出一份文件。

那份文件上写的是——

时若萱嫁入时家时,带进来的那个女孩。

不是沈莲。

是另一个人。

一个沈莲从未见过的人。

时砚辞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意味着什么?

时若萱在撒谎。

她说的"带进时家的女孩"——

不是沈莲。

那沈莲是谁?

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

晚上七点。

沈莲坐在沙发上,看着时砚辞从书房走出来。

他的脸色很沉。

"怎么了?"

时砚辞走到她面前,蹲下来,握住她的手。

"沈莲。"

"嗯?"

"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沈莲的心猛地一沉。

"什么事?"

时砚辞看着她。

"时若萱在撒谎。"

"她当年带进时家的女孩——不是你。"

"是另一个人。"

沈莲的脑子"嗡"了一声。

"什么意思?"

"意思是——"时砚辞说。"你不是时若萱带进时家的。"

"你是怎么进去的?"

"我不知道。"

"但我必须查清楚。"

沈莲坐在那里。

一动不动。

大脑一片空白。

她穿成了书里的角色。

角色的身世是设定好的。

但现在——

这个设定,好像有问题。

"时砚辞。"

"嗯?"

"我到底是谁?"

时砚辞把她拉进怀里。

"你就是你。"

"不管你是谁的女儿。"

"你就是你。"

沈莲把脸埋进他胸口。

眼泪掉下来了。

窗外,夜色浓得像墨。

风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