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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回来了

小白花她渣得很均匀

凌晨两点。

沈莲是被手机震动声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屏幕上是一个陌生号码。

凌晨两点。

谁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

她看了一眼身边。时砚辞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她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走到阳台上,接起电话。

"喂?"

对面沉默了两秒。

然后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很轻,很温柔——

"莲莲。"

"我是妈妈。"

沈莲的手指一紧。

妈妈?

她的妈妈不是已经……

不对。

她穿进这本书的时候,原主的记忆是模糊的。她只知道原主的妈妈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爸爸沈致远后来娶了续弦。

但"续弦"是谁,原主记忆里几乎没有印象。

"你是谁?"沈莲的声音有点发抖。

"我是妈妈啊。"对面的声音更柔了。"莲莲,你不记得妈妈了吗?"

沈莲的脑子一片混乱。

"我妈妈……我妈妈已经……"

"没有。"对方打断她。"妈妈没有死。妈妈只是离开了很久。"

"莲莲,妈妈回来了。"

沈莲靠在阳台的栏杆上,夜风灌进来,凉得刺骨。

"你到底是谁?"

对面笑了一声。

"莲莲,你出来看看吧。"

"什么?"

"丽晶酒店。二十三楼。妈妈在这里等你。"

"现在?"

"现在。"

沈莲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两点零七分。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

"莲莲。"对方的声音忽然冷下来。"你真的不想见见妈妈吗?二十年了。"

二十年。

沈莲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猛地炸开了。

原主的记忆里,确实有一个模糊的影子。很小的时候,有一个女人经常抱着她,给她唱歌,哄她睡觉。

后来那个女人不见了。

爸爸说妈妈去了很远的地方。

再后来,家里来了一个新的女人。爸爸说是"阿姨"。

那个阿姨对她不算好,也不算坏。就是不亲近。

"你……你真的是……"

"来吗?"对方问。

沈莲张了张嘴。

她应该说不的。凌晨两点,一个陌生女人的电话,说什么"我是妈妈"——这太荒谬了。

但那个声音太像了。

像她梦里听过无数遍的那个声音。

"我……"

"莲莲。"对方说。"妈妈有话要跟你说。很重要的话。"

"关于你爸爸。关于时家。关于……你自己。"

沈莲的手指攥紧了手机。

"我考虑一下。"

"好。"对方说。"妈妈等你。"

电话挂断了。

沈莲站在阳台上,夜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她盯着手机屏幕。

通话记录显示:02:07 - 02:12。

五分钟。

她把手机握在手里,回到卧室。

时砚辞已经醒了。

他靠在床头,看着她,眼神有些沉。

"谁的电话?"

沈莲犹豫了一下。

"……打错了。"

时砚辞看了她三秒。

然后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你撒谎的时候,眼神会往左飘。"

沈莲的身体僵了一下。

时砚辞的下巴搁在她头顶,声音很低。

"不想说就不说。但别骗我。"

沈莲把脸埋进他胸口。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颤抖。

"时砚辞。"

"嗯。"

"如果……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不是你以为的那个人。"

"你会怎样?"

时砚辞的手臂收紧了。

"你就是你。"

"不管你是谁。"

"你就是你。"

沈莲的眼泪掉下来了。

——

清晨。

沈莲一夜没睡。

她坐在窗前,看着天色一点一点亮起来。脑子里全是昨晚那个电话。

"莲莲。我是妈妈。"

"妈妈回来了。"

丽晶酒店。二十三楼。

她该去吗?

如果那个人真的是她的亲生母亲——

不对。

原主的记忆里,妈妈是"去世了"的。

那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是谁?

骗子?

还是……

沈莲不敢往下想。

身后有脚步声。

时砚辞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放在她手边。

"一夜没睡?"

"嗯。"

时砚辞在她身边坐下。

沉默了一会儿。

"想说吗?"

沈莲看着他。

时砚辞的眼神很平静。没有追问,没有逼迫。只是等着。

沈莲深吸了一口气。

"昨晚……有个女人给我打电话。"

"她说是我妈妈。"

时砚辞的手指微微一顿。

"你妈妈?"

"原主的妈妈。"沈莲说。"在我的穿书记忆里,她应该已经去世了。但昨晚那个女人说……她没有死。她只是离开了很久。"

时砚辞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说她在丽晶酒店。让我去见她。"

时砚辞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你打算去吗?"

沈莲看着他的背影。

"我不知道。"

时砚辞转过身,走到她面前,蹲下来,平视她的眼睛。

"听我说。"

"不管那个人是谁,不管她说了什么——"

"你都是你。"

"你不是'原主'。你是沈莲。"

"你明白吗?"

沈莲看着他。

他的眼神很认真。认真到让她的心疼。

"我明白。"

时砚辞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

他站起来,拿出手机。

"我去查一下丽晶酒店。"

"时砚辞——"

"嗯?"

"如果……如果她真的是我妈妈呢?"

时砚辞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他继续往外走。

"那也要看,她想干什么。"

——

上午十点。

时砚辞查到了。

丽晶酒店二十三楼,总统套房。入住人——时若萱。

时若萱。

时砚辞盯着这个名字,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冷下去。

他认识这个名字。

十九年前,他爸娶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叫时若萱。

她嫁进时家的时候,时砚辞八岁。

她对他不算好,也不算坏。就是很疏离。

后来她和他爸离婚了。带着一个女孩。

那个女孩——

时砚辞的脑子里猛地闪过一个画面。

很小的时候,家里来过一个小女孩。扎着两个羊角辫,穿着粉色的裙子,很安静地坐在角落里画画。

他爸说:"这是你妹妹。"

他问:"哪个妹妹?"

他爸没说。

后来那个女孩就不见了。

再后来,时若萱也不见了。

时砚辞以为她们只是离开了。

但现在——

时若萱。

沈莲。

时若萱带着的那个女孩——

他的手指开始发凉。

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帮我查一个人。"

"沈莲的亲生母亲。"

"所有的资料。"

——

下午两点。

时砚辞拿到了资料。

他坐在书房里,盯着那份文件,一动不动。

文件上写得很清楚:

沈莲,女,二十四岁。

父亲:沈致远。

母亲:时若萱。

婚姻状况:时若萱与沈致远于十九年前离婚。离婚后,时若萱嫁入时家,成为时砚辞父亲的继室。三年后,时若萱与时父离婚,出国。

附注:时若萱嫁入时家时,带走一名女孩。女孩姓沈,名——

时砚辞盯着那个名字。

沈莲。

所以——

沈莲是时若萱和沈致远的女儿。

时若萱嫁给他爸的时候,把沈莲也带进了时家。

也就是说——

沈莲名义上,是他的继妹。

时砚辞的手指攥紧了文件。

他站起身,走到阳台。

风吹过来,凉得刺骨。

他闭上眼。

脑子里一片混乱。

沈莲。

他的女孩。

他的爱人。

他的——继妹。

名义上的。

但名义上的,也是真的。

他睁开眼。

拿出手机,拨了时若萱的号码。

响了一声。接通了。

"砚辞。"对面的声音很温柔。"你终于打来了。"

时砚辞的声音冷得像冰。

"你想干什么?"

对面笑了一声。

"不想干什么。只是想见见你。"

"还有——"

"你的小姑娘。"

时砚辞的手指收紧了。

"她是我女儿。"时若萱说。"我来看看她,不行吗?"

"她没有妈妈。"

"现在有了。"

时砚辞闭上眼。

"你开条件吧。"

"条件?"时若萱笑了。"我没有什么条件。我只是想见她。"

"你不信?"

"不信。"

"那你想怎样?"

时若萱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说了一句让时砚辞浑身发冷的话。

"我要时家。"

"当年从我手里拿走的东西——连本带利,全部还回来。"

"沈莲,只是开始。"

时砚辞的手指攥紧了。

"你做梦。"

"那就试试看。"时若萱说。"砚辞,你知道我的。我说到做到。"

电话挂断了。

时砚辞站在阳台上,一动不动。

风吹过来,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他盯着远处的天际线,眼神一点一点地沉下去。

——

晚上七点。

沈莲坐在沙发上,看着时砚辞从书房走出来。

他的脸色很沉。

"怎么了?"

时砚辞走到她面前,蹲下来,握住她的手。

"沈莲。"

"嗯?"

"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沈莲的心猛地一沉。

"什么事?"

时砚辞看着她。

他的眼神很认真。认真到让她害怕。

"时若萱——昨晚给你打电话的那个女人——"

"她是你亲生母亲。"

沈莲的脑子"嗡"了一声。

"同时——"

"她十九年前嫁给了我爸。"

"也就是说——"

"你名义上,是我的继妹。"

沈莲坐在那里。

一动不动。

大脑一片空白。

她穿成了书里的角色。角色的母亲嫁给了男主的父亲。她以为这只是背景设定。

但现在——

这不是设定。

这是真的。

她跟时砚辞。

名义上的继兄妹。

"你……"她张了张嘴。"你还——"

那个"爱"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时砚辞看着她。

他的表情很平静。太平静了。平静到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连一丝风都没有,但海底已经在翻涌。

"你听我说。"

他握住她的手。

沈莲没有抽开。但也没有回握。

"你不管是谁的女儿——"

"你就是你。"

"我不管你是谁带进时家的。你就是你。"

他的掌心很热。

但她的手是凉的。

窗外有风吹过。七月的风。

沈莲忽然想起几天前他说的那句话——

"好到不像真的东西,往往撑不了多久。"

一语成谶。

——

手机又响了。

是时若萱发来的消息。

"莲莲,妈妈在丽晶等你。"

"来吗?"

沈莲盯着那条消息,手指发抖。

时砚辞看到了。

他站起来,走到阳台,拿出手机。

他没打电话。发了条消息。

发完之后,他回来坐下。

"跟谁发的?"沈莲问。

"时若萱。"

"说了什么?"

"告诉她,别再骚扰你。"

沈莲看着他。

"时砚辞。"

"嗯?"

"你怕吗?"

沉默了很久。

久到沈莲以为他不打算回答了。

然后她听见他说——

"我怕。"

沈莲的心猛地一缩。

她从来没听他说过这个字。

"但我更怕失去你。"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

"她来讨,就让她讨。欠的,我还。要的,我给。"

"但你——"

"你不能被带走。"

沈莲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她转过身,把脸埋进他胸口。

"我不走。"

"嗯。"

"我哪儿都不去。"

"嗯。"

"我说过——"

"我知道。"

他的手臂把她锁在怀里。

窗外,夜色浓得像墨。

风更大了。

——

凌晨一点。

沈莲躺在床上,睁着眼。

时砚辞已经睡了。或者说,他闭着眼,呼吸均匀。但她知道他没睡。因为他的手臂一直环在她腰上——很紧,像是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沈莲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全是今天的信息。

时若萱。亲生母亲。继妹。

还有——

"我要时家。"

"沈莲,只是开始。"

她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

时砚辞的手臂动了动,把她拢得更紧。

"别想了。"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闷闷的。"睡觉。"

"我睡不着。"

"那闭眼。"

"……"

"闭着眼也行。"

沈莲闭上眼。

黑暗中,她忽然说——

"时砚辞。"

"嗯。"

"如果她来找我了。"

时砚辞的手臂收紧了一瞬。

"她不会。"

"如果呢?"

"没有如果。"

"时砚辞。"

"嗯。"

"你怕吗?"

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听见他说——

"我怕。"

"但我更怕失去你。"

沈莲的眼泪掉下来了。

她转过身,把脸埋进他胸口。

"我不走。"

"嗯。"

"我哪儿都不去。"

"嗯。"

"我说过——"

"我知道。"

他的手臂把她锁在怀里。

窗外,夜色浓得像墨。

风更大了。

——

凌晨两点。

时若萱站在酒店阳台上,看着城市的夜景。

周姐递过来一杯红酒。

"夫人,时砚辞刚才发消息了。"

"说什么?"

"让我们别再骚扰沈莲。"

时若萱笑了。

"他急了。"

"那我们——"

"按计划走。"时若萱说。"明天,我要见沈莲。"

"夫人,她会同意见您吗?"

"她会的。"时若萱说。"因为我是她妈妈。"

她抿了一口酒,目光越过城市的万家灯火。

"莲莲啊莲莲。"

"妈妈回来了。"

"这次,妈妈不会让你再逃了。"

窗外的风呼啸着穿过城市的街道。

七月的最后一个夜晚,就这样结束了。

暴风雨,已经到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