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离京

（翻窗入）紫薇！收拾好了吗？

（叠衣裳）你怎不走门？

（笑）习惯了。（帮她拎包袱）皇阿玛准我随行，护你们周全。

（瞪他）是护燕子周全，还是护我？

（凑近）主要是护你安全。（正经）尔泰也在前头备马了。

（愣）尔泰也去？

（叹气）那小子说，京城闷得慌，去云南散散心。

（抿嘴笑）赛娅公主的事？

（摇头）尔泰见了赛娅就躲，这次躲到云南去了。

（扶小燕子上马车）丫头，路上别任性。

（攥着他袖口）皇阿玛……您不去吗？

（笑）朕是皇帝，哪能随便离京？（压低声音）但朕给你们备了惊喜。 。

（眼睛一亮）什么惊喜？

（拍她头）到了就知道。

（翻身上马）皇阿玛，儿臣定护好燕子。

（策马过来，一身劲装）五阿哥，前头队伍齐了。

（点头）出发！

明月、彩霞：（共乘一辆小车，掀帘）格格，金锁姐姐，我们带了桂花糕！

（笑）你们两个，倒是比我们还急

（骑马并行马车）紫薇，闷不闷？

（掀帘）还好。燕子……

（窝在车里）不看！颠得我骨头散了！

（递水）格格，喝口酸梅汤压压。

（替她揉肩）五阿哥和尔泰公子在前头探路呢，格格别急。

（缩回去）……谁急了！

（笑）才分开半个时辰。

（闷声）三年都等了，半个时辰也长。

（摇头）我当年等紫薇，一刻也是三年。

（脸红）你胡说什么！（放下车帘）

（倚门框，抛酒壶）五阿哥，喝点？

（摇头）我去看看燕子。

（笑）妻奴。

（瞪他）你有本事，别躲赛娅公主。

（酒壶一顿）……别提她。蒙古女人太烈，我消受不起。

（拍他肩）皇阿玛有意赐婚，你躲到云南也没用。

（仰头灌酒）能躲一日是一日。

（推门入，一身寒气）燕子？

（从被子里探出头）你怎么才来！

（脱披风）前头山路有滑坡，尔泰帮我盯着手下清理完。（坐榻边）饿不饿？

（扑进他怀里）饿！想你想的！

（笑，从怀里掏出纸包）皇阿玛的惊喜。

（拆开）桂花糕？！

（点头）御膳房做的，一路冰窖存着，每日换马接力送。

（咬了一口，眼泪忽然掉下来）……皇阿玛。

（擦她脸）甜的东西，压得住苦。

（哽咽）你们怎么都学老佛爷说话……

（缰绳一紧）说！

（掀车帘，脸色煞白）永琪……

（调转马头，声音发颤）燕子，我先走一步。（马鞭扬起）驾！

（望着他背影，忽然跳下车）紫薇！帮我解这宫装！

（惊）燕子？

（扯腰带）他骑马，我也骑马！我不能让他一个人！

（翻身下马）我带你去！（翻身上另一匹马，伸手）来！

（握住他手，被拉上马背）驾！

（随后翻身上马）我跟上！

（跺脚）金锁！明月！彩霞！追！

（跪榻前，握住枯瘦的手）额娘……儿臣回来了……

（睁眼，浑浊目光找着什么）……燕子呢？

（哽咽）她……她在路上……

（手指收紧）你……你答应额娘……好好待她……

（额头抵着床沿）儿臣答应……儿臣答应……

（推门而入，发髻散乱，粗布衣裳，膝盖渗血）娘娘……我、我来了……

（随后入，扶住她）慢些！

（目光忽然清明，嘴角竟弯了）……过来。

（扑到榻前，握住她另一只手）娘娘，我给您做桂花糕……我学规矩了……我不惹您生气……

（费力抬手，擦她脸上泥污）……傻丫头。（看向永琪）你……你找的……

（泣不成声）儿臣找的……最好的……

（手缓缓垂下，最后一丝气息）……好……好……

（站在门外，仰头看月）赛娅……你在京城……可别再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