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惊变

（替小燕子拢被角）还早，再睡会儿。

（攥住他手腕）别走。我怕是梦。

（俯身，吻她额头）不是梦。我换身衣裳就去给皇阿玛请安。

（闭眼）快去快回。

（拍案）好！好！朕的五阿哥终于舍得回来了！

（跪地）儿臣不孝，让皇阿玛挂心。

（起身扶他）愉妃如何？

（低头）额娘……让儿臣带话，说想抱孙子。

（大笑）这倒是急事！（拍他肩）朕即刻下旨，让你们完婚！

（愣住）皇阿玛，儿臣与小燕子已有名分……

（摆手）侧福晋是侧福晋，正妃礼是正妃礼。朕要给你们办一场真正的婚礼！

（蹦跳入门）紫薇！紫薇！皇阿玛要给我们办婚礼！

（笑）听见了，整个紫禁城都听见了。

（捧着喜服入）内务府刚送来的，格格您试试？

（抖开嫁衣）这、这能穿？比我当年那件还沉！

（替她披上身）侧福晋升正妃，自然要隆重。

（忽然僵住）……紫薇，你说愉妃娘娘会回来吗？

（手一顿）永琪没提？

（低头）他说额娘身子弱，不宜远行。

（沉默片刻）那便不接。

（攥紧嫁衣）可她是我婆婆……她不喜欢我……

（握住她肩）你喜欢永琪就够了。

（摔佛珠）荒唐！

（跪地）老佛爷息怒……

（指门外）愉妃刚来信，说病体支离，求哀家让永琪回云南侍疾！这婚还怎么结？

（低声）老佛爷，五阿哥已在殿外跪了一个时辰……

（闭眼）让他进来。

（入殿，跪地）孙儿给老佛爷请安。

（不睁眼）你额娘要死了，你知不知道？

（脊背一僵）……孙儿不知。

（睁眼，目光如刀）你皇阿玛要给你们办婚礼，你额娘要你去送终。永琪，你选。

（额头抵地）……孙儿想先成婚，再赴云南。

（冷笑）若你额娘等不到呢？

（手指抠进金砖缝隙）……那孙儿，永世不孝。 殿外忽然传来喧哗。

（闯入门，宫装散乱，显然是一路奔来）老佛爷！我愿意去云南！我去伺候愉妃娘娘！

（惊回头）燕子！

（跪到他身侧，仰头看老佛爷）您不是教过我，甜的东西压得住苦？（声音发颤）我、我给娘娘做桂花糕，我给她讲笑话，我……我学规矩学得很好了，我不惹她生气……

（佛珠顿住）……你可知云南路远？

（点头）我知道。

（望向永琪）你呢？

（握住小燕子的手，十指交扣）孙儿……陪她。

（长久沉默，忽然叹气）罢了。（摆手）去告诉你皇阿玛，婚礼改在云南办。哀家……也去。

（惊）老佛爷？

（起身）哀家去看看，这丫头做的桂花糕，到底甜不甜

（替小燕子揉膝盖）跪疼了吧？

（趴榻上）疼！老佛爷那金砖比皇后娘娘的还硬！

（笑）那你闯什么？

（扭头瞪他）我不闯，你怎么办？你选婚礼就是不孝，选送终就是……就是不要我！

（手一顿，忽然把她翻过来，扣进怀里）我不会不要你。

（闷声）……你发誓。

（下巴抵她发顶）我发誓。（低声）燕子，谢谢你。

（抬头）谢什么？

（眼眶微红）谢你愿意去云南。谢你……愿意讨好我额娘。

（撇嘴）我才不是讨好她！我是……（声音低下去）我是想让你不难做。

（收紧手臂）我知道。

（轻声）金锁，去收拾行李吧。

（愣）收拾什么？

（笑）云南。燕子去哪儿，我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