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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夏雪楹

夜色深了,长门宫的灯笼一盏一盏熄灭,只剩下正房里的两盏。烛火燃得很稳,灯芯剪得整齐,火苗在鎏金灯盏里安静地跳动着,将暖黄色的光洒满整间屋子。

雪楹坐在床沿上,凤冠已经取下来了,霞帔也解了,只穿着一件正红色的寝衣。长发散落在肩头,几缕搭在锁骨上。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绞得衣料起了皱。心跳很快,快到她觉得自己能听见血管里血液奔流的声音。

刘彻站在她面前,脱了吉服的外袍,只留一件中衣。他低头看着她,没有急着靠近,先在床沿上坐下,和她隔了半臂的距离。两个人并肩坐着,烛火在墙上投出两道影子,挨得很近。他伸手,覆住她绞着衣角的那只手,掌心贴着她的指背,慢慢地、一根一根地,把她绞紧的手指分开,然后十指扣在一起。

"怕?"他问。

雪楹沉默了一会儿:"有一点。"

"怕什么?"

"怕……"她顿了一下,"怕明天早上起来,什么都不一样了。"

刘彻沉默了一瞬。他侧过身,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他的眼睛。烛火映在他瞳孔深处,像两粒跳动的金色火星。"不会不一样。"他说,"你还是你,朕还是朕。只是从今以后,你的事,朕的事,是一件事。"

雪楹看着他的眼睛,心跳慢慢平复下来。她发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和平时不一样——平时他说话,无论是下旨还是议事,都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笃定。但这一句,他像是在承诺,像是在保证,像是在用全部的力气告诉她:是真的。

她深吸一口气:"那……你关灯。"

刘彻伸手,轻轻吹熄了两盏灯。

房间里暗下来,月光从窗棂的缝隙中漏进来,在地砖上画出一道细长的银白色光带。两个人在黑暗中静了一会儿,然后她感觉到他的手臂从身后环过来,把她整个人带进了怀里。他的胸膛贴着她的背,心跳声隔着两层衣料传过来。她闭上眼睛,感觉到他的唇落在她发顶,然后缓缓往下,落在她眉心,落在她鼻尖,最后落在她唇上。

她攥着他的中衣,指节泛白。他的手掌覆在她手背上,轻轻抚开她紧攥的手指。月光照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像一截被月光浸透的玉。她的灵泉空间在血脉中震动了一下,然后缓缓流动起来,像一条被温暖的春风解冻的河。

玉匣打开的声音在空间里回响。那三颗"合和长生"的丹药浮起来,在半空中旋转了一圈,然后碎裂成粉末,化作三道流光,汇入她的血脉。她感觉到一股暖流从丹田升起,顺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带着温热的力量冲刷过每一寸骨骼、每一寸肌肤。她整个人变得轻盈,像初雪落在枝头。

灵泉空间也发生了变化。原先只有一口灵泉和一畦灵田,如今泉眼扩大了三倍有余,水面上浮着一层淡淡的白雾,灵田里那些草茎疯长起来,开出一朵朵细小的白色花朵。她的身体里仿佛打开了一扇窗,月光可以照进来,风可以吹进来,天地之间的灵气可以流淌进来。

他感觉到了她的变化,停下来低头看她:"你怎么了?"

"没事。"她轻声说,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只是……好像有一件好事发生了。"

他没有追问,只是抱紧了她。两个人都在月光里找到了各自的光。

清晨,天光从窗棂的缝隙中漏进来。

雪楹先醒了。她躺在他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膛,他的一只胳膊横在她腰间,另一只胳膊枕在她颈下。她轻轻动了一下,他的手臂收紧了一点,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声音还带着晨起的沙哑:"再睡一会儿。"

"天亮了。"雪楹说。

"朕知道。"

"书坊今天要开门。"

"让紫薇去开。"

雪楹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她想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站在书坊门口,一身玄色深衣,目光冷峻,问她是老板吗,语气里带着帝王特有的高高在上。现在他躺在她身边,头发散在枕上,中衣的领口敞开着,锁骨上还有她昨晚不小心留下的痕迹。他闭着眼睛的样子比醒着时柔和许多,眉头没有皱起来,嘴角还微微翘着,像是在梦里也遇到了一件高兴的事。

她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睫毛。他睁开眼,抓住了她的手。

"干什么?"

"看看你是不是真的。"雪楹说。

他低头在她的指尖上亲了一下,然后松开她的手,坐起来,披上外袍。"朕去早朝。"他顿了顿,回头看了她一眼,"下朝回来,陪你用早膳。"

雪楹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点了点头。他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像是要把她现在的样子记在心里,然后推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一瞬间,雪楹从被子里坐起来,捂住脸。她的脸烫得厉害,心跳快得像擂鼓,但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下去。她把脸埋进膝盖里,笑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阳光从窗棂缝隙中照进来,落在她手背上,暖融融的。

长门宫的书阁里,紫薇已经坐了一个时辰了。

她面前摊着稿纸,笔尖悬在半空,正要落下。金锁在旁边研墨,小莲在裁纸。雪楹推门进来的时候,紫薇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笑了。不是那种客气的笑,是发自内心的笑。

"新婚第一天,不在屋里待着,跑来书阁做什么?"紫薇问。

"来看你写书。"雪楹在她对面坐下,"我答应过你的——你写皇后篇的时候,我要在旁边看着。"

紫薇低头笑了笑,重新提起笔。

她今天写的是王政君之后的故事。王政君历经四朝、重用外戚、扶持王莽、终致新朝代汉。紫薇写道:"王政君以女子之身临朝六十年,权倾天下,然其私心误国,引狼入室。汉室四百年基业,实亡于政君之手。后人论之,当警当戒。"写完之后她搁下笔,看向雪楹:"写完了。"

雪楹拿过来看了一遍,点了点头:"写得好。"

紫薇轻轻吐了口气:"皇后篇……终于写完了。"

"那你下一步写什么?"

紫薇想了想,看向门口。福尔康和永琪正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几卷竹简,脸上带着一种跃跃欲试的表情。

"我们商量好了,"福尔康说,"紫薇写皇后,我们写帝王。"

永琪点头:"历代帝王,从秦始皇开始写,一直写到——"他看了一眼雪楹,"一直写到本朝。"

雪楹笑了笑:"那你们要写的东西,比我写的还多。"

福尔康和永琪并肩坐到书阁的长案前,铺开纸,提起笔。福尔康写秦始皇:"始皇帝统一六国,书同文车同轨,功盖千古。然焚书坑儒,暴政虐民,二世而亡。"永琪写汉高祖:"高祖起于布衣,提三尺剑取天下,知人善任,开创汉室四百年基业。然诛杀功臣,疑心过重,亦为后世之戒。"两个人各写各的,偶尔停下来交流一句。

书坊门口,小燕子已经开张了。腰上挂着装铜钱的布袋,手里举着一本新抄好的书,对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吆喝:"历代帝王篇!今日新鲜出炉!秦始皇、汉高祖开篇!买一本送一张纸!买两本送两张纸!多买多送!"

柳青在维持秩序,柳红在算账,客人们排着队往书坊里挤。一条长龙从书坊门口蜿蜒出去,排了半条街。有人喊:"小燕子!今天有没有新书?"小燕子回头喊:"有!帝王篇!今天刚写的!"

长门宫的书阁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四个写字的人身上。紫薇写完了皇后篇,正在从头到尾检查一遍,准备装订成册。福尔康和永琪并肩坐着,一个写秦,一个写汉,笔尖沙沙作响,偶尔交换一个眼神。

雪楹坐在窗边,面前摊着一本新册子。这是她新开的书——《己心》。她提笔在第一页上写下了第二行字:"昨日之事,已写进别人的书里。今日之事,朕自己写。"她搁下笔,看着窗外的阳光,嘴角微微翘起。

长门宫的桂花树开始发芽了,嫩绿的小叶子挤满了枝头。远处的未央宫里,刘彻正在早朝,群臣山呼万岁的声音隐约可闻。更远处的书坊街上,小燕子的吆喝声一声高过一声。

长安城在晨光中醒来。

【 🌌 天 幕 时 空 · 诸 天 万 界 共 见 🌌 】

⚠️ 天 幕 开 启 ⚠️

天穹之上,光幕铺展开来。

【给所有观看天幕者的提示】

天幕右上角,两行金色的数字——

刘彻对夏雪楹好感度:92%

夏雪楹对刘彻好感度:95%

数字下方有一行小字:

(双向好感监测中·刘彻好感上升7%,夏雪楹好感上升7%)

天幕之下,所有时空再次安静了一瞬。吕雉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说了一句:"95%对92%。那丫头的感情,已经比那个刘彻深了。"刘邦端着酒杯,难得的没有接话。张良轻声道:"圆房之后,灵泉空间开启,长生药生效。那姑娘从此不一样了。"

紫禁城中,乾隆仰头看着天幕,手中的茶盏掉在了地上,碎了。老佛爷拨动佛珠,念了一句佛号:"阿弥陀佛。"和珅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抬头。纪晓岚看着天幕轻轻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叶罗丽仙境里,王默捂着嘴,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掉。罗丽抱住了她。陈思思推了推眼镜,声音有些哽咽:"长生不老药开启了……她以后,会一直一直陪着他。"舒言点头:"灵泉空间扩大了三倍。她的生命,从此与凡人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