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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夏雪楹

书坊开张到现在,快三个月了。

这天清晨,雪楹把柳红叫到后院,把账本从头到尾算了一遍。

柳红拨着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了半个时辰,最后抬起头,脸上带着一种“这数字我自己都不敢信”的表情。“小姐,从开张到今天,纸卖了八千四百六十二张,书卖了——第一卷九十二本,第二卷一百三十七本,第三卷二百一十四本,第四卷三百二十八本,第五卷五百六十一本,第六卷七百零三本。总共进账……”她低头看了看算盘上最后的结果,深吸一口气,“一百九十三贯四百二十一文。”

小燕子倒吸一口凉气:“一百九十三贯?这是多少钱?”

“够买三间这样的铺面。”柳青插了一句。

雪楹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本空白册子,手边搁着笔。她听完柳红的汇报,想了想说:“取一百贯出来,我亲自送去国库。”

“一百贯?”小燕子瞪大眼睛,“全给陛下?”

“嗯。”雪楹站起身,“上次交税交了三十八贯,这次是我们书坊的进账,给国库添点银子。书坊的规矩——赚了钱,先给朝廷一份,剩下的才是自己的。”

小燕子虽然心疼,但她知道雪楹说得对。在人家地盘上做生意,不交税不交钱,迟早要出事。再说了,雪楹说的“朝廷”,不就是那个来喝了两次酒的陛下吗?想到这儿小燕子嘿嘿一笑:“那我跟你一起去!”

“你去做什么?”雪楹看她。

“帮你抱钱!”小燕子拍了拍胸脯,“一百贯铜钱,你一个人抱不动!”

雪楹想了想,点了头。

两人把一百贯铜钱换成金子——一百贯折合黄金约十斤。雪楹用布包好,分成两个包裹,自己背一个,小燕子背一个,出了门。

柳青在后面喊:“小姐,要不要我跟你们一起去?”

“不用。”雪楹头也不回,“去国库送钱,又不是去打架。”

长安城的大街上,两个姑娘背着沉甸甸的金子,一前一后地走着。小燕子走在后面,脚步飞快,嘴里念叨着:“一百贯啊一百贯,就这么送出去了……雪楹你真舍得。”

“钱还能再赚。”雪楹说,“信誉丢了,就赚不回来了。”

“话是这么说……可那是白花花的金子啊!”

雪楹没有接话。她看着前方的路,心里想的不只是金子,还有一个人的脸。

国库设在未央宫东侧,是一座灰墙青瓦的大院子。门口站着甲士,穿着黑色的甲胄,腰佩长刀,目光如电。雪楹走到门口,对甲士说:“十全十美书坊夏雪楹,来交税。”

甲士显然已经听说过这个名字了——上次那包三十八贯的金子,就是他送进宫的。他上下打量了雪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背着一个大包袱的小燕子:“这回交多少?”

“一百贯。”

甲士的眉毛动了一下,没说什么,转身进去通报。过了片刻,他回来了:“国库的管事请您进去。”

雪楹和小燕子跟着甲士走进国库大院。院子很大,四周都是库房,门窗紧闭,门上有铁锁。正中有一间厅堂,里面摆着长案、椅子、算盘,像个小衙门。一个穿深蓝色官服的中年男人坐在案后,看到雪楹进来,站起身拱了拱手:“夏姑娘,久仰。”

“管事客气。”雪楹放下包袱,打开,露出里面金灿灿的块状物,“这是书坊近三个月的进账,一百贯,充入国库。”

管事的眼睛亮了一下。他走过来,一块一块地检查金子,成色、重量、纯度,一一验过,然后点了点头:“成色上等,重量足额。夏姑娘有心了。”

“应该的。”雪楹行了个常礼,转身要走。

“夏姑娘留步。”管事叫住她,“陛下……今天在宣室殿。姑娘要不要去见见?”

雪楹的脚步顿了一下。她背对着管事,小燕子在她身后挤眉弄眼,用口型说“去去去”。雪楹没有回头,说了一句:“不了,书坊还有事。”

她走出国库大院,小燕子跟在后面,急得直跺脚:“怎么不去见啊?都到门口了!”

“他来书坊两次,都是他自己来的。”雪楹头也不回,“我要是去见他,就不一样了。”

小燕子没听懂:“哪里不一样?”

“他主动来找我,是他愿意。”雪楹说,“我主动去找他,就是我欠他的。”

小燕子挠了挠头,似懂非懂。

回书坊的路上,雪楹走得比来时慢了一些。她不是不想见他——那坛酒还藏在她床底下,纸条上的字她已经看了十几遍。但她说得对,两个人之间的事,谁先主动就输了。她不想输。

她不知道的是,国库的管事在她走后,立刻写了一封密信,派人送进了宣室殿。刘彻看完信,放下笔,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一百贯。”他轻声说,“这丫头赚了钱,先往国库送。胆子大,心思细,还守规矩。”

他把信折好放在一边,继续批奏章。批了几本,又停下来,拿起信又看了一遍。然后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长安城的轮廓。

长门宫已经修了大半了。金屋的院墙已经砌好了,桂花树还没有移栽,但土已经松好了。书房的架子已经装好了,空着一排排隔层,等着被填满。他在等她发现。不是等她主动来找他,是等她慢慢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在默默地为她做着这些事。

十全十美书坊。

傍晚,雪楹坐在后院,面前摊着一本空白的册子。她今天去国库交了钱,本可以见他一面的,但她没有去。她说不清为什么,也许是怕见了面会说出不该说的话,也许是怕见了面会发现那坛酒、那张纸条、那些藏在心里的念头,都会变得不一样。

小燕子从外头探进头来:“雪楹,门口有人送东西!”

“又是酒?”雪楹抬起头。

“不是酒!是个……是个大箱子!”

雪楹走到门口,看到一个木箱子放在台阶下,约莫三尺长、两尺宽,漆成了淡淡的青色。箱盖上没有贴纸条,但她打开箱盖的那一瞬间——她认出了那个字。是她自己的字。

箱子里整整齐齐地放着八本书。是她写的《大汉·倾国倾城》第一到第六卷,还有一本感受书,一本历代皇后的续篇。每一本都是手抄的,字迹工整、装订考究。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每一本书的封面右下角都贴着一张小小的纸条,上面写着两个字:藏楹。

雪楹蹲在箱子前,看了很久。

小燕子凑过来:“这是什么?”

“我的书。”雪楹说。

“有人给你抄了一套?”

“嗯。”

“谁呀?”

雪楹没有回答。她伸手拿起最上面那一本,翻开封皮,里面是她自己的字——第六卷的结尾,最后那段话:“自古红颜,多薄命;从来算计,总成空。唯自立者,可长存也。”

字迹是别人抄的,但这段话是她写的。

她合上书,放回箱子里,站起来,把箱子搬回屋,放在床脚边。那坛酒还在床底下,安安静静地躺着;那箱子书放在床脚,整整齐齐地摞着。她站在床边看了看,忽然觉得这间屋子太满了,满到她的心跳声都在墙上撞出回响。

【 🌌 天 幕 时 空 · 诸 天 万 界 共 见 🌌 】

⚠️ 天 幕 开 启 ⚠️

天穹之上,光幕铺展开来。

【给所有观看天幕者的提示】

天幕右上角,两行金色的数字——

刘彻对夏雪楹好感度:66%

夏雪楹对刘彻好感度:60%

数字下方有一行小字:

(双向好感监测中·刘彻好感上升4%,夏雪楹好感上升6%)

天幕之下,吕雉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上扬:“66对60。只差6%了。”刘邦端着酒杯,没有说话。韩信哼了一声:“那丫头收了箱子,好感涨了6%。”张良轻声道:“快了。”

紫禁城中,乾隆的脸色已经说不清是什么颜色了。老佛爷拨动着佛珠:“60%了。皇帝,你女儿的好感,已经过半数了。”

叶罗丽仙境里,王默和罗丽同时喊出声:“雪楹涨了6%!60%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