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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执锁归心

穿到异世界,性别设定崩了

而苏清鸢昨日流水席散后便回了家,一路由阿笙贴身伺候着梳洗歇息。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她便起身同阿笙往镇上采买,吃食、日用堆满整整一马车,两人归置妥当,外头天色已然沉成暮蓝。

阿笙拎着食材进灶房忙活,苏清鸢懒怠动弹,斜倚院中藤编躺椅纳凉。不多时阿策寻上门来,一眼望见灶台前忙碌的纤细身影,心底艳羡翻涌,抬脚便跨进厨房,笑着搭话:“忙什么好吃的?要不要我搭把手?”

阿笙闻言轻轻摇头,垂着眼不敢与他对视。自昨日那场玩笑话落下,他心中惶惶不安,总记着苏清鸢当众说要嫁阿策,生怕自家姑娘有了良人,便会将自己这卑贱小侍弃了。思绪缠成一团乱麻,眼眶唰地蒙上一层水雾,双腿一软直直跪在阿策脚边,声音发颤:“姑爷,求您千万别赶走阿笙!往后阿笙给您和姑娘做牛做马,定安分守己,绝不碍着您与姑娘温存半分。”

阿策一时满头雾水,转念便猜出是昨日那场闹剧叫这软美人误会了,心中起了逗弄的心思,斜倚门框吊儿郎当地挑眉:“当真什么都肯依我?”

阿笙重重叩首,泪眼婆娑:“嗯,奴家万事都好好侍奉姑爷与姑娘。”

“那让你做我的暖床小侍,夜夜伴我就寝,也愿意?”

这话惊得阿笙浑身一颤,猛地跌坐在地,慌乱摆手:“不可!姑爷,阿笙只是姑娘一人的侍子,只配伺候姑娘,这般行事于理不合,万万使不得!”

阿策瞧他受惊怯弱的模样,心下微动,伸手一把将人拽进怀中禁锢住。阿笙拼命挣动,可对方臂膀收得愈发紧,不容半分逃脱。阿策指尖抬起他泪痕交错的下巴,低笑出声:“你方才都唤我姑爷了,你姑娘早晚要嫁我,到时候我一并将你收了,有什么不妥?”

这话恰好落进刚闻声走来的苏清鸢耳中,她眼底瞬时掠过一层戾气,上前抬脚便往阿策小腿踹去,冷声呵斥:“阿策,你这混小子活腻歪了?敢挖我的人,占阿笙便宜,我看你是皮肉发痒!”

阿策见正主撞个正着,晓得玩笑开过了头,不敢多留,嬉皮笑脸闪身一溜烟跑得没了踪影。苏清鸢作势要追上去算账,手腕却被阿笙死死抱住。

她转头看向怀中人一双浸满泪水的眼眸,心底软了大半,反手将人轻轻拥入怀中低声哄劝。哪知阿笙积攒半日委屈尽数崩塌,哭得愈发抽噎,肩头不住发抖。苏清鸢索性打横将他抱起,走到院中石桌旁坐下,揽着腰让他稳稳坐进自己怀里,指尖顺着后背轻轻顺气,柔声安抚。

阿笙埋在她肩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妻主……求您别把阿笙送人……”

“不送。”

“方才那姑爷说,要收我做他的暖床侍子……阿笙该如何是好?求妻主千万别舍弃阿笙。”

苏清鸢听得一头茫然,抬手拭去他脸颊泪珠:“什么姑爷?哪来的姑爷?”

阿笙泪眼朦胧抬眼:“方才来的那位,昨日您在春兰姐姐跟前,不是说要嫁他吗?”

苏清鸢闻言又好气又好笑,点了点他泛红的鼻尖,眼底满是促狭:“原来我家小醋坛子,是这般打翻了。”

见少年依旧泪眼濛濛,她轻叹一声细细解释:“昨日在春兰那里不过随口闹着玩的戏言,做不得数。”

阿笙半信半疑,仰起一张梨花带雨的小脸:“那方才姑爷说收我侍寝,可是真的?妻主当真不会把我送给他?”

“那是阿策故意逗你的玩笑话,不必当真。”苏清鸢故意逗他,指尖轻捏他脸颊,“说起来,你若是心悦阿策,我便去同他说,让他正经纳你过门,绝不委屈你。”

阿笙闻言立刻收紧手臂,紧紧贴住她,急声道:“不要!求妻主万万不要将阿笙送走!能留在妻主身侧已是阿笙天大福气,就算妻主不愿立我做正君,做个妾小侍也好;便是只做伺候您的暖床侍子,替您绵延子嗣,阿笙也甘之如饴。只求妻主留我在身边,阿笙定会尽心侍奉,绝无二心。”

苏清鸢垂眸静静望着他,神色认真下来:“你可想清楚了。若你真心想出府嫁人,我会为你寻一户温和良人,风光送你出嫁,往后不必再伺候旁人,半点委屈都不会叫你受。可若是执意留下,往后日子不会轻松。我做不来春兰那般事事迁就、万事亲力亲为疼惜阿辞的妻主。家中大小家务皆要你操持,洗衣做饭打理内务,我向来不会动手搭手,日日都需你贴身伺候。寻常女子家中以夫君为天,你留在我身边,便要事事以我为先。往后不止家务缠身,我从前也同你说过,不论男女子嗣我都想要,往后你怕是要接连孕育孩儿,这般辛苦,当真不后悔?”

阿笙摇着头,眼底满是笃定:“能伴在妻主左右,再苦也是甜,阿笙绝不后悔。妻主想要多少孩儿,阿笙便生多少,哪怕只是暖床侍子,我也心甘情愿。”

苏清鸢长长叹一口气,拍了拍他的后背:“先去灶房做饭吧,我给你一日光景细细斟酌。若心意不变,便将你贴身的贞洁玉锁拿来予我。”

阿笙一听这话,方才满腹委屈尽数散去,当即破涕为笑,抹干净脸上泪水,脚步轻快地折返厨房忙活。

不多时,一道道精致菜肴端上石桌:油润软烂的八宝鸭,酱汁浓郁的红烧兔肉,清甜绵密的莲子八宝粥,软糯香甜的桂花糕,鲜美的清蒸鲈鱼,搭配清爽的清炒土豆丝、凉拌藕片,还有一叠温热酥脆的水落饼,满满当当摆了一桌。

摆好饭菜,阿笙又打来温水,躬身伺候苏清鸢净手,随后跪坐在她身侧,小心翼翼为她布菜。

苏清鸢伸手拦住他动作,温声道:“阿笙,往后吃饭不必这般伺候我,你也坐下一同用膳便是。”

阿笙心头骤然一紧,当即双膝跪地,眉眼间满是惶恐卑微:“妻主,是不是阿笙哪里做得不好惹您厌烦?您只管责罚,切莫赶我走,阿笙全都改,只求您不要舍弃我。”

苏清鸢无奈扶他起身,见他依旧惴惴不安,只好放缓语气:“听话,回座位坐好,再这般多礼,我便送你回万花楼去。”

阿笙闻言不敢再多作侍奉,怯生生坐回对面,一双眸子时刻惴惴不安黏在苏清鸢身上。

苏清鸢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夹了一块鲜嫩鱼肉放进他碗中:“别胡思乱想,我说过,你不愿走,我便绝不会送你离开。往后一同吃饭,无需你专门伺候,我自己动手便可。”

阿笙悬着的心这才落地,眉眼重新染上暖意,撕下一片鸭肉,裹上水落饼递到苏清鸢唇边。

苏清鸢张口吃下,少年一双眼睛亮晶晶望着她,小声询问:“妻主,好吃吗?”

“味道极好,阿笙也多吃些。”苏清鸢笑着抚了抚他的头顶。

两人安安稳稳用完晚膳,阿笙麻利收拾干净碗筷,又伺候苏清鸢梳洗妥当,扶她上床歇息。苏清鸢倚在床头翻看医书,阿笙缓步走上前,双手捧着一只打磨光滑的小木盒递到她面前。

苏清鸢抬眸:“这是什么?”

阿笙垂着头,面颊瞬间染上一层晚霞似的绯红,耳尖发烫,指尖紧紧攥着木盒边缘,细声细气开口:“妻主,这便是我的贞洁玉锁……阿笙思虑清楚了,此生只想留在您身边,再也不愿离开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