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他把张四野抓住自己手腕的手轻轻掰开放下来,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

“是这样,你刚才说你叫我们过来查案。”
张四野的表情忽然变了。他脸上的血色退得更快了,声音压得很低,急促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畏惧。
“不要再查下去了!还有你们切记,如果档案馆再给你们下达什么任务,是关于礁石的,你们千万不要接。”
张海侠皱起眉。

“为什么?”
“相信我,什么都别查。礁石……还有这里,要是查到,你们……你们会……会……会……”
张四野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一个字含在喉咙里没有吐出来。他的眼睛还睁着,嘴巴微微张着,整个人保持着前倾的姿势一动不动。
张海楼等了两秒。

“那别……”
他低头看向张四野。张四野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瞳孔散开了,嘴唇保持着刚才那个口型,像一尊石像定在那里。张海楼伸手敲了两下张四野的胸口,又探了一下他的鼻息。
然后他抬头看向张海侠和阮清蘅,表情说不上是愣还是什么。

“死了。”
张海侠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指尖按着眉心停了好一会儿。
洞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张四野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张海楼的手腕——力道大得骨头都咔了一声,手指像钳子一样箍着——他的眼睛还睁着,嘴巴还在动,从喉咙里挤出来几个破碎的音节。
“草……草……草……草……”
头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眼睛还睁着。张海楼被他抓着的那只手整条胳膊都僵了,过了好几秒才猛地挣脱开来,往后搓了搓手腕上被掐出的红印子。

“不是……你怎么死了还骂人呢。”
他把手腕搓了两遍,站起来甩了甩手。张海侠看着张四野的尸体,慢慢开口。

“草……植物……礁石……”
他抬起头,眼底有一层很淡的暗光。
阮清蘅站在他旁边,歪了歪头,声音是平时那副慢悠悠的调子,但收起了那层糖壳。
“所以礁石跟植物有什么关系?”

她说着往张海侠那边靠了靠,肩膀几乎挨着他的手臂。
刚才摔出去的时候蹭在石头上的那一侧衣袖破了一道口子,她自己好像没注意到,还在认真地琢磨着那两个词之间的联系。
张海侠看了她那道破口一瞬,然后收回视线,拍了拍她和张海楼的肩膀。

“不过他说的对,这边不能再待下去了,不然都会没命的。”
他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石墙,墙后面隐约还能听到峇来古神偶尔的动静。

“嘶……可是那玩意还在外面啊。”
张海楼刚才被掐的那只手甩完了,又恢复了平时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我刚才已经想到了一条妙计。”
张海侠和阮清蘅同时看向他。
阮清蘅还保持着歪着头的姿势,额前碎发垂下来一缕,她冲张海楼眨了眨眼睛,等着听他的“妙计”。
-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