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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
他说,声音压得比刚才更低了些,

“除了那两个人的味道,怎么还有这么重的死人味?”
阮清蘅蹲在他身侧,闻言也往缺口里看了一眼。
黑暗中她的瞳孔微微收缩,像是能看清什么,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嘶”了一声,往张海侠身后缩了缩肩膀。
张海楼拍了拍手上的泥。

“我们进去看看,说不定有线索。”
他摸出一支引路烟,在火折子上引燃了,火星子滋啦响了一下,一股烟冒出来。
张海楼把引路烟往缺口里一丢,烟弹在地上弹了一下,滚进黑暗深处,留下一道淡淡的烟迹。

“走。”
三个人鱼贯而入。
缺口里面比想象中大得多,洞顶高高地拱起来,像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地下厅室。
张海侠和张海楼打开手电筒,两道白光交错着扫过四周,把黑暗一寸一寸地逼退。
阮清蘅没有开手电,她就站在两道光的边缘,在明暗交界的地方。
她的眼睛适应了这里的黑暗之后比谁都看得清楚——那些手电光扫不到的角落,那些藏在阴影里的细节,她一眼扫过去,分分明明。
光柱扫过洞厅中央。
那里立着一块巨大的石头,表面坑坑洼洼,粗粝的纹路在光照下显出深浅不一的沟壑。
那石头的轮廓有些奇怪,上大下小,顶部有两处凹陷,像是——像一个头。
人头的形状。
张海侠的手电光在石头表面停住。
光柱慢慢往上移,照见石头顶端那个凹陷的、像眼眶一样的位置,里面嵌着好几个黑乎乎的东西。
木偶。
小小的,拳头大小,木头雕的,被塞在石头头颅的眼眶凹陷里。
阮清蘅往左边挪了两步,走到离她近的张海楼身边,伸手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角。
手指捏着那块布料,没使劲,像小孩跟着大人出门时习惯性的动作。
张海楼低头瞥了她一眼,没挣开。

“这东西有点意思。”
他盯着那堆木偶说了句。
三个人又往左边走了一段,洞壁上出现了一面被凿平的石壁,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图案。
张海侠举起手电筒,光柱从壁画的最左边开始,一寸一寸地向右扫过去。
张海侠的目光跟着光柱移动,语速不紧不慢。

“这壁画上,应该就是关于这个峇来古神,也就是邪神的传说。”

“贪婪的先民们想要获得它的宝物,并为它建立了一所祖庭,讨好它,朝拜它。”

“而邪神正是利用了人类的贪婪,反而把信徒做成了木偶,来替它看守宝藏。”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洞厅里带出一点回音。

“所以每当有入侵者侵入,这些木偶就会杀死他。”

“死后的人也同样被做成木偶,成为邪神的奴隶。”
手电光停在壁画最后一幅上,画面里是一排小小的、人形的轮廓,被刻得整整齐齐,排成一列。
洞里安静了两秒。
张海楼抱着胳膊,歪着头看完最后一幅画。

“这么无聊的传说一听就是编出来唬人的。”
张海侠像是早就料到了这句话,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露出一个很浅的笑。
手电光从他手里垂下来,照亮了脚前一小块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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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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