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话：市场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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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上午，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把客厅照得亮堂堂的。

马嘉祺拿了一个帆布袋准备出门，在玄关换鞋的时候朝客厅喊了一声。

刘耀文正盘腿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头也没抬地应了一声。

宋亚轩从次卧走出来，手里拿着那台平板，朝马嘉祺点了点头。

马嘉祺摆了摆手，推门出去了。

生鲜集市离公寓不远，走路大概十分钟。

马嘉祺推着购物车在蔬菜区慢慢逛，拿起一把青菜看了看叶子的成色，又放下，换了一把。

他正在犹豫要不要买点西兰花回去给两个小孩补充维生素的时候，旁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马嘉祺转过头，看到丁程鑫站在他旁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休闲衬衫，袖子卷到小臂中间，手里拎着一个购物篮，里面已经放了几样蔬菜和一小盒草莓。

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嘴角微微上翘，站在蔬菜摊的白色灯光下面像从杂志里走出来的一样。

马嘉祺也笑了起来，把手里的西兰花放回去，转向他。

丁程鑫把购物篮换了个手拎着，朝马嘉祺走近了一步。

马嘉祺把购物车往旁边挪了挪，给后面的人让出通道。

丁程鑫听到“两个小朋友”的时候，眼睛微微弯了一下。

马嘉祺摇了摇头，语气坦然。

丁程鑫笑了笑，低头从菜摊上挑了几颗西兰花放进购物篮里，动作熟练又利落，手指在花球上轻轻捏了一下就知道哪颗更嫩。

他挑完了之后，顺手拿起旁边一盒切好的胡萝卜条递到马嘉祺面前。

马嘉祺接过来看了看标签，点了点头放进购物车里。

丁程鑫又拿了一盒小番茄放进自己的篮子里。

马嘉祺推着车跟他并排往下一个货架走。

丁程鑫没有否认，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嘴角的笑意深了一点。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后递到马嘉祺面前。

马嘉祺拿出手机扫了丁程鑫的二维码，点了通过。

丁程鑫把手机收进口袋，低头看了一眼购物篮里的东西，确认买齐了。

两个人推着车走到收银台。

丁程鑫把购物篮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放到传送带上，回头看了一眼马嘉祺的购物车，直接对收银员说了一句。

马嘉祺立刻把手伸过去拦了一下。

但丁程鑫已经把购物篮里的东西全部放上去了，正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递给收银员。

他侧过头来看着马嘉祺，语气温和。

马嘉祺还想推辞，手在空中摆了摆。

丁程鑫打断了他，把卡往收银员的方向又递了一下，示意对方刷卡。

马嘉祺看着他递卡的姿势和脸上坚定的表情，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推辞的话咽了回去。

他叹了口气。

丁程鑫笑着点了点头。

收银员刷完卡把小票递过来，丁程鑫接过去看了一眼就收进了口袋，拎起两个装得满满的购物袋。

马嘉祺伸手要帮他拎一个，丁程鑫侧了一下身没让。

两个人走出集市大门，阳光比早上更亮了一些，照在路面上白晃晃的。

丁程鑫把购物袋换了个手拎着，朝马嘉祺微微抬了抬下巴。

马嘉祺朝他摆了摆手。

丁程鑫转身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然后钻进了自己那辆深色的车里，发动引擎，缓缓驶出了停车场。

马嘉祺站在原地看了两秒，也转身往自己的车那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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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里，刘耀文正站在阳台上收衣服。

昨天晾的已经干透了，他把衣服从晾衣架上取下来搭在手臂上，转身推开阳台的推拉门走进客厅。

宋亚轩正好从次卧出来，摘下耳朵上的耳机，一抬眼就看到了抱着衣服走进来的刘耀文。

刘耀文把衣服放到沙发扶手上，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看了宋亚轩一眼。

宋亚轩走到厨房倒了一杯水，端着杯子走回来。

刘耀文愣了一下，眼睛微微睁大了。

宋亚轩在沙发扶手上坐下来，喝了一口水。

刘耀文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怀里那堆T恤，忽然觉得它们有点皱巴巴的。

刘耀文点了点头。

宋亚轩把杯子放下，站起来走到沙发旁边，伸手把刘耀文搁在扶手上的那堆衣拿了过来，放到沙发上铺开。

刘耀文愣了一下，赶紧伸手去拦。

宋亚轩已经拿起了一件T恤，抖了抖褶皱，铺在沙发垫上。

刘耀文看他那副“这件事已经决定了”的样子，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他转身去阳台把熨衣板搬了过来，支在沙发前面。

刘耀文把熨衣板摆好，从柜子里拿出熨斗插上电。

宋亚轩点了点头，把一件刚洗好的衬衫铺到熨衣板上，从领口开始，沿着肩线慢慢地推过去。

刘耀文坐在沙发另一头，把宋亚轩熨好的衣服一件件叠成方方正正的块状。

熨好的衣服被递过来的时候带着一点温热，刘耀文接过来的时候指尖会碰到宋亚轩的手，只是两个人都没有在意。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刘耀文和宋亚轩同时抬起头。

马嘉祺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两个购物袋，里面装满了蔬菜和水果。

他站在玄关换鞋的时候，目光越过走廊看向客厅里。

刘耀文盘腿坐在沙发上叠衣服，宋亚轩站在熨衣板前面握着熨斗，两个人一个递一个接。

马嘉祺挑了挑眉，把购物袋拎到厨房台面上放好，走出来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

刘耀文抬起头，朝他扬了扬手里刚叠好的衬衫。

马嘉祺走近看了一眼熨衣板上那件刚熨好的T恤，领口平整，袖口没有一丝褶皱，确实比他平时随手晾完就收的样子专业多了。

他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种真诚的夸赞。

刘耀文朝宋亚轩笑了一下，嘴角翘得高高的，像在炫耀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宋亚轩低下头，把熨斗放回底座上，手指在熨衣板边缘轻轻扣了一下。

马嘉祺转身往厨房走。

刘耀文朝他喊了一声。

两个人把剩下的衣服叠完了。

刘耀文把叠好的衣服抱进卧室，一件一件放进衣柜里，关上柜门的时候正好听到门铃响。

他走出来的时候，宋亚轩已经走到门口了，拉开门，门外站着一个戴着白色手套的男人，穿着深蓝色的制服，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密封袋，里面装着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

男人双手把密封袋递到宋亚轩面前，微微欠了欠身。

宋亚轩接过来，点了一下头。

男人礼貌地笑了笑，转身走向电梯。

宋亚轩关上门，转身看到刘耀文正站在走廊那头看着他。

宋亚轩拎着那个密封袋往次卧走，把袋子放到了床上。

午饭的时候三个人围坐在餐桌前，马嘉祺炖的排骨玉米汤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配上清炒时蔬和一盘番茄炒蛋，饭香飘满了整个公寓。

刘耀文喝了两碗汤，啃了三块排骨，吃得肚子圆滚滚的。

宋亚轩吃了一碗饭，喝了一碗汤，排骨没怎么动，马嘉祺给他夹了两块他才吃了。

吃完饭后，刘耀文主动收了碗筷放进洗碗机，出来的时候发现宋亚轩不在客厅。

他找了一圈，看到阳台的推拉门半开着，宋亚轩站在阳台上，背对着客厅，手机举在耳边，正在打电话。

刘耀文没有走过去打扰他。他站在客厅里，隔着那扇半开的玻璃门，看着宋亚轩的背影。

他微微绷着肩膀，站得笔直，一只手握着手机贴在耳边，另一只手插在裤子口袋里。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客厅的地板上。

他说话的频率不高，偶尔应一句，大部分时间都在听。声音从阳台传进来，模模糊糊的，刘耀文听不清具体内容，只能捕捉到几个断断续续的词。

刘耀文坐在沙发上等了一会儿。

他拿起手机翻了翻，又放下，目光总是忍不住往阳台那边飘。

宋亚轩站在那而的样子让他觉得有些陌生，感觉有一种不符合他年龄的成熟。

过了大概十分钟，宋亚轩挂了电话。他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才推门进来，走到沙发旁边坐下来。

他的表情跟平时没什么两样，还是那副淡淡的平静，可刘耀文还是注意到他的嘴角压得比平时低了一点。

刘耀文侧过身看他。

宋亚轩摇了摇头，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刘耀文看着他的侧脸，想了想，没有追问。

他往宋亚轩那边挪了挪，坐近了一点，伸出手，在宋亚轩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宋亚轩低头看着那只搭在自己手背上的手，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转过头来，目光落在刘耀文脸上，认真地看了他一会儿，点了点头。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安静地待了一会儿。

马嘉祺从厨房出来，看到两个人并肩坐着，气氛跟平时不太一样。他没有多问，而是走到沙发另一边坐下来，拿起遥控器把电视调到了新闻频道，音量调得很小。

过了一会儿，刘耀文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宋亚轩从自己的思绪里回过神来，侧头看了他一眼。

刘耀文点了点头，嘴角翘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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