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第18章 空棺，契约的锚点

石板被沈默用短刀撬开，露出一个狭窄的入口。陆沉打着手电筒，第一个钻了进去。苏晚和沈默紧随其后。

墓室不大，只有一间。正中央放着一口黑漆棺材，棺材的样式很老，但保存得异常完好。棺盖上刻着“柳明轩”三个字。

陆沉走到棺材前，没有立刻打开。他用手电筒仔细照着棺盖上的刻字和周围的纹路。棺盖的缝隙里塞着干涸的蜡封，蜡封上印着莲花眼睛的图案。

“开棺。”他说。

沈默上前，用短刀沿着棺盖边缘撬动。蜡封碎裂，棺盖被缓缓掀开。手电筒的光照进棺材里——

棺材是空的。

里面没有尸骨，没有陪葬品，甚至连一根头发都没有。棺底铺着一层暗红色的绸布，绸布上绣着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和陆沉在符纸上看到的很像，但更密集、更复杂。

“空棺。”苏晚看着那口棺材，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不安，“尸骨被移走了，但棺材还留在这里。”

“棺材就是锚点。”陆沉蹲在棺边，用手电筒照着棺底的绸布，“尸骨被移走，但契约的锚点留在了柳家坳。只要这口棺材还在，冥婚契约就永远有效。”

他从储物空间取出那枚泛着裂纹的玉佩。玉佩的白光在昏暗的墓室里显得格外明亮。他将玉佩贴在棺底的绸布上，绸布上的符文立刻开始剧烈闪烁。

“沈默，替身偶还在灵堂的红棺里吗？”

沈默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想用替身偶替代尸骨，重置契约？”

“对。”陆沉说，“替身偶昨晚注入了苏晚的精血，已经和冥婚契约绑定。把它放进这口空棺里，契约的锚点就会从‘柳明轩的尸骨’转移到‘替身偶’上。然后，毁掉替身偶，契约就断了。”

沈默眼睛一亮：“可行。但替身偶在灵堂里，柳婆婆守在那里。”

“我去拿。”苏晚忽然开口。

陆沉转头看她。苏晚站在墓室入口处，手电筒的光映着她的脸，她的表情认真而坚定。

“替身偶是用我的血激活的，我能感应到它的位置。”苏晚说，“而且柳婆婆的目标是我。如果我出现，她会把所有注意力放在我身上。你趁乱去拿替身偶。”

陆沉沉默了几秒。他知道苏晚说得有道理，但他不想让她冒险。

“我跟你一起去。”他说。

“不行。”苏晚摇头，“你必须留在这里，准备销毁替身偶。沈默也留在这里，守住这口棺材。我一个人去灵堂，拿了替身偶就回来。我跑得快。”

她看着陆沉的眼睛，语气软了下来：“陆沉，你信我一次。”

陆沉看着她。她的眼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安静的笃定。那个在居民楼副本里只知道躲在他身后哭的小姑娘，已经变了。她在成长，在一次又一次的绝境中，长出了自己的锋芒。

“好。”陆沉开口，声音低哑，“但你不许有事。哪怕只是擦破一点皮，我都会让整个柳家坳陪葬。”

苏晚弯起眼睛，冲他笑了笑。她转身往墓室外跑去，浅灰色的毛衣在雾气中一闪，消失在黑暗中。

陆沉站在原地，手指紧紧攥着那枚玉佩，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