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第17章 后山，柳家祖坟

灵堂的墙壁开始龟裂，屋顶的黑瓦纷纷坠落。陆沉一手护着苏晚，一手拽着沈默，三人冲出了灵堂。

外面的村子也乱了。家家户户的白灯笼在震动中剧烈摇晃，那些面无表情的村民从屋子里走出来，灰白色的眼珠齐齐转向灵堂的方向。但他们没有追上来。他们只是站在原地，像是被某种力量定住了。

“他们出不了村子。”沈默快速判断，“柳婆婆的操控范围有限。我们往山上跑。”

陆沉点头，拉着苏晚往村子后方的山路跑去。苏晚的平底短靴在青苔覆盖的石阶上打滑，但她咬着牙，手脚并用地往上爬，没有吭一声。

后山的路比村口那条更窄更陡。两侧的树木越来越密，几乎遮蔽了所有的天光。雾气越来越浓，寒气越来越重，呼出的气都变成了白雾。

跑了约莫一刻钟，前方出现了一片开阔的空地。空地上立着一座石砌的祠堂，祠堂的门楣上刻着“柳氏祖祠”四个字。祠堂后方是一片坟地，密密麻麻的墓碑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陆沉走到祠堂前，推开门。祠堂不大，正中央是柳氏祖先的牌位，两侧挂着许多画像。他快速扫视着那些画像，最终在一幅画像前停下了脚步。

那幅画像上是一个年轻男子，穿着长衫，面容清秀，但眉宇间透着一股阴沉。画像下方的铭牌上写着：“柳氏承嗣，柳明轩，殁于庚子年。”

“柳明轩。”陆沉念出这个名字。他取出从红棺暗格里找到的那块玉牌，对照着画像。玉牌上的“柳氏承嗣”和画像铭牌完全吻合。

“他就是柳家少爷。”苏晚站在他身边，看着画像上那张年轻却阴沉的脸，“他就是冥婚契约的另一方。”

沈默在祠堂里翻找了一圈，在供桌下面发现了一个暗格。暗格里有一本族谱，记载着柳家坳一百多年来所有冥婚的记录。每一场冥婚，都对应着一个被活人嫁入阴间的女子名字。沈默粗略数了数，一共四十七个名字。

“四十七个。”沈默合上族谱，声音沉冷，“一百多年，四十七个活人女子被配了阴亲。”

苏晚看着族谱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心里堵得难受。那些名字里，有本村的姑娘，也有外乡人。最小的才十四岁。

“尸骨不在这里。”陆沉在祠堂里转了一圈，确认没有其他暗格，“柳婆婆说尸骨被送去‘总部’了。但冥婚契约还在生效，说明尸骨虽然被移走，但契约的‘锚点’还在柳家坳。”

他走到祠堂门口，看向后方的坟地。雾气中，那些墓碑排列得整整齐齐，但最中央的一座坟却没有墓碑。那座坟的封土很新，像是最近才堆起来的。

陆沉走到那座无碑坟前，蹲下身。他用手拨开封土表面的泥土，很快摸到了坚硬的东西。他用力挖了几下，露出一个石砌的墓室入口。入口处封着一块石板，石板上刻着莲花眼睛的图案。

“找到了。”陆沉说。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