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扬主任,陆姐一向对自己的手术技术格外看重,听见这话难免觉得委屈……”
可陆晨曦在火气头上什么都听不进去,没等程邵苒就出声打断。

“你不用替我解释!现在不是我委屈不委屈的问题,是他从头到尾都在顺着家属的猜测定我的罪!“”

“扬主任,你今天做这么多事,不就是想说让我走!”

“不用你说!我自己走!”
陆晨曦拿起胸卡摔到扬帆面前,一旁的傅博文一脸无奈不知改怎么开口。

对不起,傅老师……我是个拿手术刀的,没有扬主任和庄教授二位那么好的口才,也没有程医生的处事分寸,能得领导的欢心……我自己走。”
在陆晨曦即将走出会议室的那一刻,傅博文起身比程邵苒快了一步……

“陆晨曦,你给我站住!!”

“您都看到了,今天的事儿我有什么错啊!”

“好!不了解保险条例算一个,对病人态度不好我也认了,但是扬帆的那些医疗器械,我现在不会用!以后也不会用!”

“有问题,有意见可能当面提,也可以向领导汇报!一批评你,你就甩脸子,摔胸牌,做给谁看呢?”

“仁合医院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

“把胸牌给我拿起来。”
傅博文语气沉厉,字字带着院长大人的威严,勒令陆晨曦捡起摔落在地的胸牌。陆晨曦僵在原地,眼眶泛红,满身不肯服软的倔强。程邵苒心下一紧,放轻了声音拉住她的胳膊。

“陆姐,你先别犟了,把胸牌收回去……好不好?”
可陆晨曦此刻满心委屈与执拗,半点听不进劝解,猛地挣开她的手,侧身避开了程邵苒的视线。

“你别装了……行吗!”

“……”
这一句话像根刺精准扎在程邵苒的心头,指尖一空的瞬间,她眼圈泛红……看着陆晨曦刻意疏离的侧脸,唇瓣微抿,到了嘴边的劝慰悉数咽了回去,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攥紧无奈又难堪。
扬帆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方才看着陆晨曦顶撞院长时沉冷的面色,此刻又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冷硬。他下意识想起身,又顾及到身份,目光淡淡扫过眼圈泛红的程邵苒,眼神短暂停留一瞬,藏着一点隐晦的安抚,随即转过头。

“我在仁合医院出生,从见习快十一年了。在座的一部分老师可以说是看着我长大的,我也不想走。”

“但是现在的仁合胸外已经不是您当主任的那个时候了,不光是我,很多同事都越干越伤心。”
陆晨曦话音落,会议室里彻底安静下来。她眼底裹着积攒许久的委屈,字字句句剖白自己对仁合多年的羁绊,又直白道出胸外科如今让一众同僚心寒的现状。程邵苒垂着头,泛红的眼睫轻轻颤动;傅博文面色沉郁,指尖无意识摩挲桌面;庄恕静静站在一旁,若有所思;杨帆立在原地,方才看向程邵苒那点隐晦柔和尽数敛去,神色冷淡……

“就算我现在不走了,也干不了太久了。您就别拦着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