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恕见此情形从口袋拿出两个月前的保险政策。

“两个月前,修改实施的新保险政策明确指出,严重威胁生命的突发急症,就近抢救后……应根据患者的实际情况,选择水平适合的医疗机构继续治疗。”

“换言之,这个病人在我院手术是可以报销的。”

“这个条例是两个月才通过的,各地政策不同,医务处还在研究细则,没有安排各科学习。”

“所以陆姐…都是有情可原的。”
庄恕拿出新保险政策、点明患者留院手术能够报销的程邵苒的一次次劝解,让陆晨曦整个人骤然一滞,方才积攒的底气瞬间翻涌成复杂的情绪。

“大咯血病人的情况,已经解释的很清楚了。”

“下面我们来说另一起纠纷,患食管癌的赵伟刚老先生,术后不适,家属一定要请外院的专家前来会诊,确定手术没有问题。”

“我并没有违背任何常规,请外院专家会诊没问题。我想问一问,所有病人术后不适都可以质疑我们吗?”

“都要请外院专家会诊吗?”

“现在病人的家属最不满意的,是其他患者使用了吻合器,他们的父亲没有使用。”

“而术后的不适又没有在其他患者身上出现,所以他们认为,你的手术方式是落后的。”

“扬主任,您作为一个胸外科医生,认为一个七十九岁的老人,做过两次大手术有各种基础病。术后恢复可以跟临床的三十岁小伙子比吗?”

“老人术后比别人恢复慢,这都是我手术的问题吗?”
杨帆并未退让,依旧站在科室管理与医患沟通的角度,指出陆晨曦术前没有完整向家属告知吻合器相关备选方案,没能提前消除家属心中隐患。

“既然你知道他是位高龄的患者,就应该把所有的未知可能性全部跟患者说清楚,杜绝患者的误会。”

“可是你连吻合器的选择,都没能提供给他们。”
一旁的程邵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轻扫,眼底藏着左右为难的纠结。傅博文坐在主位,指尖轻抵眉心,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场对峙,心中早已理清整件纠纷的症结。

“我手工吻合的水准,您不知道吗?大家不清楚吗?”

“三百余例跟踪半年到一年的统计结果,您不清楚吗?”

“我给病人的选择,是最快走最便宜的方式,这有错吗?”

“错就错在,你没给他们选择。致使他们认为,你是因为个人的利益,偏颇的选择了手术方式。”

“造成了现在的术后不适。”

“你是说我!因为个人利益没给他们用吻合器!”

“这是病人家属的观点,不是我说的。”

“这病人家属的观点怎么跟您那么像啊?!”

“陆晨曦!你这是什么话?!”
两人争执声陡然拔高,气氛紧绷到临界点,程邵苒见状再次起身上前半步,夹在二人中间轻声开口,语气柔和开始劝和。

“扬主任,陆姐,你们二位先冷静一下,陆姐,杨主任只是转述家属心里的想法,并不是他自己认定你存有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