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占

“下次再去喝。”王一博说。

肖战点了点头，走进巷子。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辆黑色的车还停在巷口，车灯还亮着，那个人还在。

他转过身，继续走。没有再回头。

第六十五天，肖战的生活进入了一种新的节奏。早上七点起床，给母亲做早饭，然后去学校。上午上课，中午去公司做饭，下午回咖啡厅打工，晚上回家复习。王一博每天中午会在六楼餐厅等他，吃他做的饭，喝他炖的汤，然后在他离开的时候说“晚上我来接你”。肖战每次都说“不用”，但每天晚上，那辆黑色的车都会准时出现在咖啡厅门口。他已经不说了。说“不用”已经变成了一种仪式，就像王一博说“晚上我来接你”一样——他们都知道结果，但还是要说，因为这些话本身，就是他们之间的一部分。

王一博最近忙了很多。陈峥虽然撤诉了，但善后的事情一件接一件，公关、法务、董事会，每天都有开不完的会和签不完的文件。他陪肖战的时间从每天变成了隔天，从隔天变成了“等我忙完这一段”。肖战没有抱怨。他理解，甚至有些庆幸——王一博忙起来了，就不会总盯着他了，不会在他走路的时候让一辆SUV跟着，不会在他打工的时候让一个保安坐在门口，不会在他回城中村的时候让一个辅警坐在岗亭里。那些保护措施还在，但从“无死角全覆盖”变成了“必要时才出现”。

肖战觉得呼吸顺畅了一些。不是不喜欢被保护，是那种被三百六十度无死角保护的感觉，像被装进了一个透明的玻璃罩——安全，但闷。现在玻璃罩开了一条缝，新鲜空气涌进来了，带着城中村特有的油烟味和麻辣烫的香气，呛人，但真实。

第七十天，咖啡厅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

肖战正在擦杯子，听到风铃响，抬头，看到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站在门口。她穿着素色的衣服，头发盘得很整齐，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她的脸很面熟，但肖战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请问，肖战在吗？”女人环顾了一下咖啡厅，目光落在肖战身上，嘴角微微上扬。“你就是吧？”

肖战放下杯子，有些茫然地点了点头。

女人走过来，把保温袋放在吧台上，拉开拉链，从里面拿出一个保温盒。打开盖子，热气冒了出来，红烧肉的香味在咖啡厅里弥漫开来。

“阿姨？”肖战终于想起来了——她是王父家的那个阿姨，开门的那个人。“您怎么来了？”

“先生让我送来的。”她把保温盒推过来，“说上次你来的时候没吃上饭，让我做了给你送来。”肖战低头看着那盒红烧肉。肉块不大，每一块都方方正正，皮是深红色的，透着光，肥瘦相间，上面撒着几粒白芝麻和葱花。旁边还有一盒米饭和一盒清炒时蔬。

“先生还说，”阿姨顿了一下，“让你注意身体，别太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