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占

“肖战。”王一博叫他。

“嗯。”

“陈峥的事，你不用想了。”

肖战放下叉子，看着王一博。他知道这件事不会因为他不想就不存在。陈峥给了三天时间，三天之后，不管他答不答应，都会有事情发生。王一博说“不用想了”，不是让他逃避，是让他不要一个人扛。

“我没想。”肖战说，“我在想明天的早饭。”

王一博看了他两秒，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他知道肖战在说谎——他刚才发呆的时候，眼睛里那种放空的状态不是在想早饭，是在想别的东西。但他没有拆穿。

“明天早饭想吃什么？”他问。

“你做的。”

王一博的表情变了一下。不是为难，是一种“你确定”的微微意外。

“我不会做。”

“我教你。”

肖战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自然，好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但他的心跳得很快，因为他知道“我教你”这三个字背后藏着什么——藏着他和王一博一起站在厨房里的早晨，藏着王一博笨拙地打鸡蛋、他站在旁边看的样子，藏着油烟和笑声和不小心碰到的手指。藏着所有这些他不敢想象但又忍不住去想象的、关于“以后”的画面。

王一博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肖战以为自己的脸上长了什么东西，伸手摸了摸。

“好。”王一博说。

那天晚上，他们躺在同一张床上。被子是白色的，羽绒的，蓬松得像一朵云。两个枕头并排放在床头，中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房间里很暗，窗帘拉上了，小夜灯在墙角发出微弱的暖光，在墙壁上投下一小片光晕。

肖战平躺着，双手放在被子外面，眼睛盯着天花板。天花板很高，上面嵌着几盏射灯，关着的时候像几只闭着的眼睛。

王一博躺在他旁边，呼吸声很轻，均匀的。肖战不知道他睡着了没有，不敢转头看，怕转头的时候对上他的眼睛，怕对上眼睛的时候自己会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心跳从快到慢，从慢到稳，从稳到又开始快。他翻了个身，面朝王一博的方向。小夜灯的光只能照亮一小块区域，王一博的脸大半藏在阴影里，只能看到侧脸的轮廓和睫毛的弧度。

“王一博。”他轻声叫。

“嗯。”

没睡着。

“你紧张吗？”

“不紧张。”

“骗人。”

沉默了几秒。然后王一博说：“有一点。”

肖战在黑暗中笑了。他伸出手，在被子的边缘，碰到了王一博的手。不是握，是碰——指尖碰到手背，一触即离，像一只试探的触角。

王一博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

肖战把手放了上去。

掌心贴掌心。这次他们没有像以前那样十指紧扣，只是把手掌贴在一起，感受着对方的温度。王一博的掌心热热的，干燥的，微微有点粗糙。肖战的掌心偏凉，细腻的，因为刚才洗过碗而有些发皱。

两种温度碰在一起，没有融合，没有中和，它们各自存在，在同一块皮肤上，隔着薄薄的角质层和真皮层，感受着彼此的存在。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