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一个衣架,走出去。
晚上,肖战做了饭。用的是公寓冰箱里的食材——牛排、芦笋、蘑菇、奶油。这些食材和城中村的菜市场完全不同,没有泥土,没有价签,没有塑料袋,它们被整齐地摆放在恒温保鲜层里,每一盒都贴着有机认证的标签。
肖战看着这些食材,忽然有些不知所措。他习惯处理的是排骨、莲藕、冬瓜、番茄、鸡蛋,是那些在菜市场可以讨价还价的、带着泥土气息的食材。这些精致的东西,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火候、什么样的调味、什么样的心情去做。
“不太会做西餐。”肖战站在厨房里,手里拿着一块包装精美的牛排,像一个拿到了陌生课本的学生。
“随便做。”王一博靠在门框上。
“随便做会浪费这么好的牛排。”
“不浪费。你做的,我都吃。”
肖战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你又在说这种话”的无奈和“我好像被你吃定了”的认命。他叹了口气,打开手机,搜了一个煎牛排的教程,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开始动手。
牛排从冰箱里拿出来,回温,用厨房纸吸干表面的水分,撒上盐和黑胡椒。锅烧热,放油,油冒烟了,下牛排。滋啦一声,油烟升腾,肉香弥漫。肖战按照教程上说的,每面煎一分钟,翻四次,然后封边,然后加黄油、大蒜、迷迭香,用勺子把融化的黄油不断地浇在牛排上。
他的动作不算熟练,但每一步都做得很认真。王一博站在门框边,看着他认真的侧脸——他咬嘴唇的样子,他看锅的样子,他用勺子浇黄油的样子。每一个样子都像一幅画,画的名字叫“肖战在做饭”,画的内容是一个人在为另一个人做一件很小很小的事,但这件事被做得很大很大,大到占满了整幅画布。
“好了。”肖战把牛排盛出来,放在案板上醒肉。他切了一小块,尝了尝,皱了皱眉,“好像有点老。”
王一博走过去,就着他手里的那块咬了一口。不是接过去,是直接咬的,嘴唇碰到了肖战的指尖。
肖战的指尖像是被烫了一下,缩回去,又不好意思缩得太明显,半伸半缩地悬在半空中。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上面有一个浅浅的齿痕,和一点点油光。
“不老。”王一博说,嚼着那块牛排,表情认真得像在品鉴什么珍贵的东西,“刚好。”
肖战的耳朵又红了。他把手缩回去,藏在围裙下面,攥成拳头,感受着指尖上那个齿痕传来的微微的刺痛。
那天晚上他们坐在餐桌旁,面对面,中间隔着一盘被肖战评价为“有点老”的牛排、一盘黄油煎芦笋、一碗奶油蘑菇汤。蜡烛没有点,红酒没有开,餐桌上的灯光是暖黄色的,把两个人的脸照得柔和了一些。
肖战吃东西的时候不太说话。他一直有这个习惯——吃饭就是吃饭,不是社交,不是应酬,是把食物放进嘴里、咀嚼、吞咽、获得能量的过程。在城中村的时候,他吃饭是为了活着。在这里,在这个人的对面,他吃饭是为了和这个人一起活着。1
૮˶•⩊•˶ა 好甜啊,ksw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