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占

林霄发来一条消息：“王总，陈峥那边有新动作。明天上午他会召开发布会，主题是‘商业伦理与社会责任’，矛头指向博远的商业道德问题。公关部建议您明天不要出现在公众视野，避开这个风头。”

王一博看了这条消息，把手机扣在桌上。

“吃饭了。”肖战端着菜从厨房走出来，把盘子放在桌上。红烧肉的酱汁还在冒泡，番茄蛋花汤冒着热气，清炒时蔬的颜色翠绿欲滴。

王一博看着这桌菜，想到刚才林霄那条消息——“商业伦理与社会责任”。他想笑。那些人坐在会议室里，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用冠冕堂皇的词汇讨论“商业伦理”，好像他们真的在意这个东西。但他们转头就能把一个无辜的大学生拖进舆论的泥潭，用他的照片、他的隐私、他的生活来换取商业竞争的筹码。

这就是他们的“商业伦理”。

“怎么了？”肖战看到他没动筷子，问了一句，“不好吃？”

“好吃。”王一博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

肖战在他对面坐下，给自己盛了一碗汤。他喝了一口，皱了皱眉：“淡了。”

“刚好。”

“你口味太淡了。”

“你口味太重了。”

肖战瞪了他一眼，但那一眼里没有杀伤力，更像是一种被宠坏了的小动物在虚张声势。王一博看着他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很小的弧度。肖战看到了那个弧度，心跳又快了。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都什么时候了，还在为这种事心跳加速。

但他控制不住。

吃完饭，肖战洗了碗，把厨房收拾干净。王一博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笔记本电脑又打开了，屏幕的光打在他脸上，把他的疲惫照得一览无余。肖战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来。

“你今天晚上能睡一会儿吗？”肖战看着他的黑眼圈。

“一会儿睡。”

“你每次都说一会儿。”

王一博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他转过头看着肖战，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了解我了”的意外。肖战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低下头，假装在整理睡衣的袖口。

“肖战。”王一博叫他。

“嗯。”

“今晚陪我睡。”

肖战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炸开了。他的脸从脖子一直红到发根，红得像是刚被开水烫过。他张了张嘴，想说“你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王一博看着他那张红透了的脸，顿了一下，然后补了一句：“只是睡觉。”

“哦。”肖战的声音小得像蚊子。

“你想到哪里去了？”

“我没有想到哪里去！”肖战的声音突然拔高了，拔高之后又觉得自己反应过度了，声音又降了下来，变成一个心虚的嘟囔，“我没有想什么……”

王一博看着他那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嘴角那个弧度又出现了。这次比之前大了一些，大到肖战可以确定——他在笑。王一博在笑他。这个认知让肖战又羞又恼，但更让他恼火的是，他发现王一博笑起来的侧脸很好看，好看得让他移不开眼。

“看够了？”王一博的声音从旁边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