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占

他想到了王一博。不是特意想的，是那个人自动出现在他脑子里的——下雨了，他有没有带伞？他出门有司机，应该不用自己淋雨。但万一他今天自己开车呢？万一司机没在呢？

肖战拿起手机，打下几个字：“下雨了，你有伞吗？”

发完之后他觉得这个问题很蠢。王一博怎么可能没伞？上次借给他的那把黑伞值他三个月工资，那种伞那个人大概有二十把。他把手机放下，觉得自己在找话题，在没话找话，在做一个他最不擅长的事情——靠近一个人。

手机亮了：“没有。在公司。”

肖战愣了一下。没有？真的假的？

“你没带伞？”

“出门的时候没下雨。”

肖战盯着这条消息，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说：他自己会解决的，他有一整个助理团队，轮不到你操心。另一个说：他说没有，就是在等你说。

肖战咬了咬嘴唇，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又删。最后发出去的是：“那我来送伞？不过我的伞是超市买的，没有你的好。”

他故意加了后半句来稀释这句话的重量。让它听起来像是在开玩笑，而不是在认真地说“我想见你”。

“好。”

一个字。没有“不用了”，没有“我让司机送”，没有“你忙你的”。就是一个干脆利落的“好”，像是他一直在等肖战说这句话，等了很多天。

肖战跟店长请了半小时假，撑着那把超市买的折叠伞走进雨里。伞太小了，雨太大了，他的半边肩膀和整个书包都湿了。但他走得很快，几乎是跑着去的——从咖啡厅到公司，走路要二十分钟，他十五分钟就到了。

到了公司楼下，他浑身湿透了。白T恤贴在身上，头发滴着水，帆布鞋里全是水，每走一步都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前台女生看到他这个样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递了一盒纸巾过来。

“王总在三十八楼。”她说。

肖战道了谢，走进电梯。水滴从他裤腿滴在大理石地面上，留下一条湿漉漉的痕迹。他在电梯里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狼狈极了。刘海湿透了贴在额头上，嘴唇有点发白，肩膀上的衣服颜色深了一个色号。他整理了一下头发，但没什么用，水还在往下滴。

三十八楼到了。

电梯门打开，王一博站在门口。他穿着白天的黑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手里拿着手机。他看到肖战的第一眼，眉头皱了起来——不是生气的那种皱，是那种看到什么不对劲的东西、想要立刻纠正的那种皱。

“你怎么湿成这样？”他走过来，伸手摸了摸肖战的肩膀，手指按下去，衣服里的水被挤出来，顺着肖战的胳膊往下流。

“伞太小了。”肖战把手里的折叠伞举了举。那把伞在雨里已经坏了一半，骨架歪了，伞面上破了一个小口子，看起来像打过仗的。

王一博把那把破伞拿过去，随手放在一边。然后他把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来，披在肖战身上。外套很大，把肖战整个人裹住了，从肩膀一直盖到大腿。西装面料是羊毛混纺的，干燥、温暖、带着冷杉木的味道，和肖战湿透的T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