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夏回到了旅馆,她坐在桌子前仔细打量这个黑布兜,里面的小像也滑落出来。
明亮的白炽灯照在上面,却依旧照不清他眼底的神秘,兜帽遮住半张脸,整个人好像都淹没在迷雾中。
这是她临走之前,模仿着自己的画卷重新绘画的,走的太着急,笔墨还没干就塞了进去,被蹭到模糊的地方反而给他增添了几分扑朔迷离。
她刚打算放下小像,似乎看到了什么,凑近了一看,小像的旁边有一点淡淡的印记,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其实真凑近看也发觉不出异常。
但师父训练她的本事全用在这了,她能察觉出来。
他,还是看到了。
白夏冒出这个想法的时候,浑身一阵发凉。
她坐在那里整整愣了三秒,才僵硬的把它放下。
不知为什么,她突然改了主意。
她确实还想离开。
但不想以一种极端的方式表现。
她跟店老板要了纸和笔,早些年她用的还是毛笔,笔尖一落全是墨迹,幸好在民国,还有油笔可以用。
她应该把真相写下来,无论他是否真的清楚这些,但只要是由她告诉他的,这意义就完全不一样。
但对于白夏的来处,她没想过怎么解释,这很难说,感觉像一个疯子在胡言乱语,这种话说出去,他会不会以为自己编了个更离谱的谎言来骗他?
白夏想了想,选择隐瞒这段经历,她到底来自哪里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可能要离开了。
她没想好离开他们的庇护能去哪里,但远离了这些危险的事,或许她的生活也会相应的安定一些。
但白夏不会立即离开,她还是要等到十天,万一他们要是没回来,她就给师父写信。
这十天,她也会好好整理自己的思绪。
白夏洋洋洒洒写了许多,桌子上铺满了纸张,她瘫倒在床铺上,望着天花板,脑海里又浮现起那三个字,百乐京。
或许他真的在那里,但她没有向往要去的意思,危险在哪里,他便在哪里。
不是一路人,她又何必凑热闹。
他救人只是顺手,十年也足够忘记。
见一面是执念。
忘记也是。
白夏有些疲倦了,困乏的睡意袭上心头,带着浓重的心事一起卷入了梦里。
……
……不对?!!
白夏猛的睁开眼,一阵阵凉意袭上心头,心脏狂跳不止,她迅速坐起身,警惕的看向四周,最后目光定在了那扇门后。
她拿出自己的防身笔,缓慢走到桌子前,按下手提箱的开关按钮,从侧面弹出一个暗匣,里面装着一把匕首。
她恐慌害怕极了。
身体都在发抖,紧紧咬着后槽牙,不让自己晕过去。
每当这种时候,她都会感谢一遍师父的决定,如果不是成为张家人,恐怕以她以前的心理素质,早就吓晕过去了。
哪里还能做出这种防御姿态。
“出来。”
那扇门空荡荡的。
冷不丁的突然竖起一个人影。
鲜血毫无征兆的喷洒在门上,然后成串的向下掉落。
门被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