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夏现在想想也觉得难以置信,师父那么警惕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把她这外姓,心里还怀揣秘密的人纳入张家人的体系。
师父也不敢笃定,毕竟是生是死,只能由自己决定。
她还是活过来了。
身上有了纹身。
成为张家人的一部分,她的身体素质也一并提高,往后的训练也变得不那么吃力,但由于心理因素,她一直都没有和张海侠和张海楼并于一个水平线。
好像有了这纹身,只是能让她活下去。
白夏问过师父缘由,但她只让自己保密,尤其是对张海楼,谁也不能告诉。
按理说她应该改姓张,但由于保密,还是叫白夏。
而且她这样的,真成了张家人,还不够丢人的。
但白夏一直不知道缘由,只当师父发了慈悲,想留自己一命,毕竟进了那水池要么焕然一新,要么彻底归西。
白夏点点头,他能问出来,说明心里就已经有了答案,如果她能说实话,她还是愿意说的。
“怎么了。”
“没什么。”
张海侠说罢就要站起身,向外走去,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望着坐在那里白夏,他像是在纠结什么。
又转身走了回来。
他双手撑在桌面,俯下身,凑近她的脸,双眸如墨,目光在她的脸上流连,吞咽着什么。
“等我回来。”
他凑过脑袋,在她唇边轻轻落下一吻,而后站起身,转过身向逆光处的门口走去,被那股白光吞没,再也看不清。
白夏在那一刹那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说不清,像是把心撕扯千万遍,憋闷着什么。
她早就去过南部档案馆,看过了那里的资料,但是关于张家族长的信息太过少,甚至连张照片都没有。
又或者师父把它放到了别处。
但这都不重要了。
天海地阔,她也不会主动去找他了。
毕竟在某种意义上,张起灵和他们是一样的。
她想找的归处,大概是自己的来处。
无论去哪里,找到谁,她都无法真正的心安。
白夏拿起放在地上的手提箱,迎着门口走了出去,与他们二人离开的方向背道而驰。
她突然想起那件小黑布兜,从胸口处再次拿出来,上面的字迹隐隐约约,看不太清,她想了想,或许是因为水不够多?
白夏四处看了看,来到一处屋檐下,接住从屋檐掉落的水珠,顺势让它滴在上面。
但还是没有反应。
必须要眼泪才行吗。
或许是因为泪水有盐度呢。
白夏拿着那件小黑布袋,一直看一直在想上面的字迹可能是什么。
白,不对……这明显上面还有一笔。
百……
后面这个字只出现了一半,模糊极了。
但后面的字她隐约拼出来是上下结构,一个口,一个小。
百……乐,京?
乍一听好像某个城市的歌会舞厅之类的。
但白夏在地图上见过它,百乐京位于十万大山内,毒蛇猛兽层次不穷,而且匪帮横行,危险重重。
为什么这个上面会写这个地名。
还是说,他就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