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过了

鲜血渗透过止血布，顺着手臂淌流下来，水盆里的水变得浑浊腥浓，一块块血布扔进水里，荡起一层层涟漪。

“到底是谁暗算的你，你也不躲着点。”

“我躲了，她怎么办。”

真让她受这种伤，都不一定活的下来。

张海楼骂骂咧咧的，给他处理完伤口，将那盆血水端起来，快速走到门口。

一手推开门，门外空荡荡的，只有一棵百年古树扎在门前，巨大的树影摇曳在地，投射出斑驳琐碎的影子，未干的水洼倒映着树的形状。

雨下的太大了，叶子都打落了不少。

张海侠微微皱眉，好像察觉到了什么，抬头的时候，看到张海楼要直接泼出去，及时出声制止了他，给了他一个眼神警示，“倒远点，别让她闻到。”

张海楼差点没收回来手，水洒出来些，不耐的啧了一声，扭头气不打一处来的看向他。

那个男人光裸着上身，胸膛前缠绕着一层层纱布，不一会儿又渗出血，他微微垂着脑袋，发丝遮住他的眉眼，声音暗沉，听不出味道。

“真没救了你。”

张海楼端着一盆血水走出门外，往远处走了走，声音时不时传来，没个正形。

“你还担心她，她都不敢来这里，你冒着大雨出去找她，受这么重的伤，她都不看你一眼，你说她是不是给你下了什么药……”

张海楼把那盆血水泼了出去，一路上念念叨叨个没完，原路返回的时候，看到张海侠手撑在门框上，目光像是在寻找什么。

“干嘛呢，赶紧回去躺着，还嫌你流的血不够多？我倒的够远了，以为谁都跟你似的，长了狗鼻子，她根本……”

“行了，闭嘴吧。”

张海侠的手紧紧扣着门框，缓缓攥成拳头，冷下音调，眼眸的神色更深了些，雨天过后，风都是透骨的凉，他有些止不住的咳嗽几声。

张海楼上前几步，看他伤成这样，没有再嘴欠，抬手在嘴边做了个拉链的动作，示意他往回走。

张海侠没有动，他的腿也受了伤，走路不太方便，只能手撑着门框，稳住身形。

他盯着树前的位置，看了许久，风吹起时裹挟着遗留的味道。

“我错了哥，咱赶紧进去吧，雨刚停，风冷着呢，你的伤还想好不好了？”

张海楼见他没反应，还以为他真生气了，每次都这样，看在他受伤的份上，他勉强妥协让步，推着张海侠就要进去。

可那道身形却怎么也推不动。

伤那么重，劲儿还那么大，离了个谱。

“张海虾？！你别，别没完没了啊，师父还说你聪明，我看你就是傻，能被一个来历不明的……”

张海楼似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又扇了自己个嘴巴子，双手合十，求爷爷告奶奶似的。

“你真是我哥，要不我把她叫来？”

几片带雨珠的落叶簌簌而落，落在刚才她站过的地方。

“她来过了。”

“什……什么？”

张海侠紧蹙着眉头，眼神一凛，心中一空，如坠冰窟，像一把离弦之箭射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