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的四周摆满了邪性的峇来神像,它的声音虚无缥缈,好像来自她的心底,一遍遍说给她什么话。
张家古楼的虚影隐没在黑暗中,下一秒她便身现在旧地,峇来神像的低语变成了遍地的蛇语,嘶嘶个不停,唯一不变的就是那血红的瞳孔,没有瞳黑和眼白,眼眶充满了刺目的鲜红。
长廊的尽头响起轻微的动荡,好像是什么塑料声在飘动,黑暗充斥着她的整片视野,看不见的地方睁着一只只静默的血眼。
无论她逃到哪里,那些眼睛都会紧随着她的身形。
黑暗中再次响起诡异的轻响,阵阵死气从她的身后飘起,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悄无声息的靠近她。
她几乎被吓麻在原地,站在黑暗中,唯一的光亮只有那些密密麻麻的血眼,它们就在那里,沉默的盯着她。
一阵鲜血猛的向她的周身洒了出去,她心中一惊,向泼血的来处望去。
她尝试的叫了他的名字。
无论梦境怎么变换,他都会出现替她解决的。
她的脚不听使唤的往前走过去,看到一个身穿斗篷,头戴兜帽的黑影向她缓缓走来,垂落在身侧的手臂还流着血。
她再次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他缓缓抬起脑袋。
一张熟悉的面孔直逼心神,冲毁着她最后一点理智与镇定。
是在当铺的伙计。
一双黑洞洞的血窟窿静默的盯着她,那张惨白的脸努力想要挤出一丝笑容,张开嘴时只有汩汩黑血涌出,没有舌头和牙齿,黑漆漆的嘴发出难听的声音。
他的嘴角上扬的弧度极其夸张,嘴角开裂,慢慢裂到了耳朵根后面,歪了歪脑袋,像是脖子断了一样。
隐没黑暗的下半身缓缓现行,是一条巨大蠕动的蛇尾。
【诡……贵……】
周围的血眼好像都在张嘴说话,讥笑窃语着什么,它们的声音越来越吵闹,逐渐靠近她,像小鬼在阴笑玩闹。
她感觉自己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在动,是洒过来的那几滴血,她下意识抬手摸上去,没有血的温热。
是一股黏腻,像肉瘤一样的东西。
一面散着黑雾的镜子冷不丁出现在她的面前。
一张长满了血眼的脸出现在镜子的另一端,她的嘴角不受控的向后裂,双眼开始变得血肉模糊,流淌下一行行血泪……
恐惧值到达了极点。
梦就该醒了。
可怕与崩溃的情绪如同开闸的洪水一样四泄奔涌,理智分崩离析,冷静已经被恐惧的洪水彻底吞没,被压制到极点的害怕,在那一瞬化为尖叫破声而出!
白夏猛的睁开眼,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刚才喊的有多大声,她的身体麻木在那里,大脑一片空白,浑身发出虚汗,像一摊烂软的泥巴。
随即一股无力的悲涌冲上心头,眼角划过两道湿泪。
砰——!
门那边传来一阵剧烈的声音。
白夏下意识循声望去,看到那个男人穿着一身黑色斗篷,密密麻麻的雨珠顺着缝隙一连串的掉落,落在了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