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人?”
伙计再次尝试叫了她一声。
等她稍醒过神的时候,眼眶涌出一颗泪珠,滚落到那块黑玉上,沾染到泪水的那一小片地方慢慢变成透明的颜色。
白夏将那块黑玉放了回去,紧皱着眉头,紧抿着嘴唇,一动不动的盯着它,似乎是要将它刻在脑海里。
世间茫茫,这石头一旦转卖出去,恐怕再也见不到了。
白夏站起身,似是下了决心一般,闭上眼,毅然决然的走了出去,余光扫到了那个神像。
她好像看到了什么,不确定的扭头又看了一眼。
那尊神像一大半都隐没入黑暗,唯有猩红的眼珠格外有神,散布在身上各处,像蠕动的血肉虫,半身蛇尾盘踞在身侧,光是看一眼都觉得心生胆颤,不寒而栗,像是有阴阴的邪气溢出。
她记得这个东西,前段日子,张海侠就在调查峇来神像,这个东西邪性的很,他和张海楼出了一次任务,凶险非常。
张海侠知道她胆小害怕这些邪性东西,从来不将这些事说给她听,但不代表她没长耳朵,道听途说总会知道一二。
白夏看了一眼就心生恐惧,匆匆收回目光,但仅仅那一眼,恐怕就能让她做一周的噩梦。
对于她来说,这跟平白无故撞见了恶鬼有什么区别,就这样冷不丁的贴脸上来。
要不是她在这里生活了十年,在师父那里接受了训练,否则以她当初的心理素质,早就吓晕过去了。
有时候知道的太多,反而对她不是好事。
这个世界的属性带有奇异和怪闻的色彩,任何事情的发生都不能以常理来判断,而让人心生恐惧就是不按常理出现的事物。
白夏从不好奇他们经历了什么,张海侠也不会告诉他们看到了什么,只有张海楼会嘴欠欠的,故意吓唬她。
结果就是张海侠把他狠狠斥责了一顿。
这个地方有古怪,她得赶紧出去。
“贵人,这黑玉您不要了吗?”
白夏光是看那一眼诡异邪性的神像都要腿发软了,她的手搭在门把手上,支撑着身体,让她尽力保持着自己的体面和镇静。
“明日我再来,今日出来的着急,钱没带够。”
“哦……这样啊,那就由我来给您开门吧。”
这座当铺的主人什么身份,这么邪性的东西就往这里放,而且就这么随便让外人看到了,还是这伙计不懂事领错了房间。
不知道为什么,她没再看那尊神像,但总感觉那血红的眼睛在盯着她,跟着她的身形转动。
白夏的手都软的没力气了,她察觉到伙计走过来,下意识让开了身子,让他把门打开。
她得保持冷静。
最后一次了。
她迈出房门的时候,下意识想转过头再看它最后一眼。
一双黑洞洞的血窟窿眼冷不丁凑上来,几乎近在咫尺,鲜血顺着眼眶直流而下,脸色苍白,嘴角却挂着诡异的微笑弧度,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看。
说出口的声音却变的难听撕裂极了。
“贵……诡……刃……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