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夏形容的确实粗陋,那绝不是石头,但她不识货,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而且那石头特殊,恐怕整个当铺都没有第二个。
那个伙计先是出现迷惑的神色,而后眼睛一亮,敲了敲脑袋,惊诧的向她问道。
“你就是今天来赎买黑玉的贵客吧?”
白夏愣了一下,原本想拒绝,但到了嘴边,又应了下来,很勉强,很心虚,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见到它。
“我一看姑娘就知道了!但老板说来的贵客是位先生,您是那位先生的家眷?老板走的时候,可吩咐我了,一旦你们来了,一定让我好好招待!
姑娘里面请,我这就把黑玉拿出来!”
白夏感觉自己头皮发麻,自己就这样顶替了别人的身份进去,一会儿该怎么脱身,万一自己看的时候,真正的买主来了呢?
反正她也不会拿走,只是再看一眼。
或许就差那一眼,她就可以死心了。
白夏拉低帽檐,想要遮挡自己的脸,有意躲避身边来往人的目光,脚步匆匆。
“我想我们快一点,我赶时间。”
而且她回去也要时间,要是等海侠回来看不到她,肯定要询问她去哪里干什么,到时候再扯谎就不好弄了。
毕竟他很清楚,自己不是一个敢于独自出门的人,而且出去这么长时间,就算真的出门了,也会提前跟他说一声。
伙计听到了,脚步更加匆忙,贵人的时间都是金子,金贵的很,他招待了那么多人,自然懂得这个道理。
伙计停在一扇门前,握住门把手推开门,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白夏匆匆走进去,她无心观赏整个房间什么样子,只是迫不及待的想再见它一面,既紧张又害怕,局促的坐在沙发上。
伙计见她皱着眉头,似乎心情不太好的样子,于是连忙转身取了石头。
白夏被他的行动所牵引,看到他走到房间的最西边,那里摆着一座神像,前面有一张供桌,上面摆着供奉和香炉。
伙计的身形挡住了那座神像,不知道他做了什么,转过身的时候,手掌多了一块布,上面正是那块黑玉。
当铺老板是这么叫它的。
白夏见他过来了,便匆匆收回目光,也没看清那座神像是什么,双手搭在膝盖上,几乎浸出汗水,心如擂鼓,跳个不停。
黑玉是椭圆形,质地润泽的珠子,虽然乍一看是黑色,但在透光的地方,它又会悄悄改变颜色,把它握在手心的时候,会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静默的能量。
像屹立在苍穹之夜下的雪山,静谧且庄严。
很难想象,一块玉竟然能带给她这么奇异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这东西是他给的,所以有关他的一切,总会联想到那些事物。
“既然贵人赶时间,那咱们还是按照之前的约定,这数就不变了,您看……”
白夏将它握在手中,十年的记忆太过遥远,可在触碰到它的时候,那张脸总会不由自主的浮现。
紧接着,内心又会浮出几个无力的字眼。
有缘无分。